西湖置酒短歌

尤焴 · 宋代

春云薄,淡将落。
我心良与然,浩荡杳无着。
黄鸟枝头语太工,可能唤起东坡翁。
眼前妙景供妙咏,钧天吹下乘长风。
醉而复醒醒复醉,香山居士今安在。
濡首狂歌无限情,一齐付与云山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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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云气轻薄柔缓,悠悠然将要从天际飘落。
我的心绪也正如此,浩荡辽远全然没有着落。
黄莺在枝头上啼鸣得太过精巧婉转,能不能唤醒早已逝去的东坡居士。
眼前的绝妙景致正可供人纵情吟咏,仿佛仙乐从高空仙境飘下,我自可乘长风遨游天地。
醉了又醒、醒了又复沉醉,当年的香山居士白居易如今又在何处。
酣饮淋漓狂歌不尽的无限意绪,全都交付给那缥缈悠远的云山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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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歌古代诗歌体裁,篇幅较短,节奏自由,多用来随性抒发胸中情志。
  • 黄鸟即黄莺,春日常见的鸣禽,叫声婉转清亮,历来是春景诗中常见的意象。
  • 语太工啼鸣的声韵太过精巧美妙。工,意为精巧、精妙。
  • 钧天神话传说中天帝所居住的高空仙境,此处用来形容天风吹拂的浩茫感。
  • 香山居士即唐代诗人白居易,他晚年自号香山居士,曾任杭州刺史,在杭州多有惠政与传世诗作。
  • 濡首原指饮酒过度,酒液淋漓沾湿头部,此处用来形容酣饮狂放、不拘形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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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打破了格律诗的严谨束缚,以随性跳脱的笔触铺陈情绪,开篇从春日薄云起笔,将无形的心绪与春云的浩荡无依相勾连,起笔便带出飘逸旷远的基调。

诗人没有停留在描摹西湖实景的层面,而是由枝头黄莺的婉转啼鸣,自然引出对苏轼、白居易两位前贤的追慕,将眼前的湖山胜景与千百年流传的人文情怀相融,怀古而不伤感,反而生出乘长风、游八荒的疏狂意气。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淡云起兴,到思慕前贤,再到酣饮狂歌,最终将所有情志托付云山,尽显南宋后期士大夫在山水诗酒中安放精神的旷达襟怀,全无拘促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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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尤焴晚年寓居杭州时所作,尤焴曾官至工部尚书,为官清正,晚年退居西湖之畔,常以诗酒遣怀。

当时他在西湖边设宴,面对春日湖山胜景,遥念起先后在杭州任地方官、留下无数西湖名篇的苏轼与白居易,心潮澎湃,便写下这首随性洒脱的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