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寺鱼池(其二)

剃发多缘是代耕,好闻人死恶人生。
祇园说法无高下,尔辈何劳尚世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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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剃度出家多半是为了逃避世俗耕稼之苦,偏好寂灭之理、厌弃世俗的生活意趣。
祇园精舍宣说的佛法本就没有高下之分,你们这些僧徒又何必还要拘泥崇尚世俗的人情俗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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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耕指脱离世俗农耕劳作,不用从事种田谋生,此处暗讽部分人出家是为了逃避生计辛苦。
  • 祇园即祇园精舍,是释迦牟尼佛当年说法的著名圣地,此处代指佛寺佛法。
  • 尔辈你们这些人,此处特指诗中所讽喻的伪饰清高的僧徒。
  • 尚世情崇尚、拘泥于世俗的人情世故与功利算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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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犀利的笔调戳破了当时部分伪僧的虚伪假面,前两句直接点出不少人出家的真实动机并非求道,只是为了逃避劳作,刻意标榜厌弃世俗的姿态,本身就十分虚伪。

后两句借用佛法本身“众生平等、无有高下”的核心要义反诘对方,指出刻意标榜清高、分别好恶的行为,恰恰违背了佛法的本真,全诗没有堆砌典故,以理趣见长,讽刺力道藏于平实的语句之中,体现了李绅诗作一贯的现实批判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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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绅晚年游历江南名刹龟山寺时创作的组诗第二首,龟山寺旧址位于今江苏镇江境内,是唐代极具影响力的佛教寺院。

李绅宦海沉浮多年,晚年退居江南期间遍游各地佛寺,目睹部分僧徒并非出于虔诚信仰出家,反而故作清高、矫揉造作,于是写下这组带有讽喻色彩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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