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双白鹤

飞来双白鹤,奋翼远凌烟。
俱栖集紫盖,一举背青田。
飏影过伊洛,流声入管弦。
鸣群倒景外,刷羽阆风前。
映海疑浮雪,拂涧泻飞泉。
燕雀宁知去,蜉蝣不识还。
何言别俦侣,从此间山川。
顾步已相失,裴回各自怜。
危心犹警露,哀响讵闻天。
无因振六翮,轻举复随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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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白鹤从远方飞来,振翅高飞直上冲破远空云烟。
它们一同栖止在紫盖山,一旦展翅便告别了产鹤的青田旧地。
飞扬的身影掠过伊水洛水,清越的鸣声婉转如同管弦奏出的乐声。
它们在日影之外鸣啸群聚,在阆风仙山前梳理洁净的羽毛。
映照在海面上的白影让人疑心是漂浮的白雪,拂过山涧时带起的水汽如同飞泉倾泻。
庸碌的燕雀哪里知晓它们的去向,朝生暮死的蜉蝣根本不懂什么是归返。
哪里用得着诉说辞别同伴的怅惘,从此之后便远隔了万水千山。
徘徊顾盼之间两只鹤已经彼此失散,各自盘旋流连心生怜惜。
心存戒惧还在警惕秋露的侵凌,哀切的鸣声又怎能轻易传到九天之上。
没有因缘振起强健的羽翼,轻身飞升再次追随仙人遨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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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烟凌驾于云烟之上,形容飞得极高。
  • 紫盖山名,即紫盖山,在今湖北境内,传说中是仙人栖居的名山。
  • 青田古地名,今浙江青田,传说古代盛产白鹤,是鹤的故乡。
  • 伊洛伊水和洛水,位于今河南境内,是中原地区的两大古河流。
  • 倒景景通影,倒景指从高空向下看到的日影,此处代指极高的天际。
  • 阆风神话传说中昆仑山之巅的仙宫,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 蜉蝣一种生存期极短的昆虫,朝生暮死,常用来比喻目光短浅的凡俗之人。
  • 俦侣同伴,伴侣。
  • 裴回同徘徊,指盘旋往复、流连不去的样子。
  • 警露传说白鹤性警,听到秋露滴落的声音就会警觉起来,准备高飞。
  • 六翮健羽,翅膀上六根强劲的主羽,代指强健的羽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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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咏物诗的成熟之作,全程以白鹤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展开,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先写白鹤高飞远举的雄姿,再铺陈其途经名山大川、栖止仙境的超凡经历,随后以燕雀、蜉蝣的凡俗反衬白鹤的高远脱俗,托物言志的指向十分清晰。

中间写双鹤失散的段落,暗喻了贤士在世间漂泊的孤苦处境,末尾两句的慨叹,将全诗的立意从单纯的咏物升华为对自由出世境界的向往,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完全体现了虞世南诗歌“清婉秀逸”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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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双白鹤》是虞世南所作的乐府咏物诗,沿用汉魏以来《相和歌辞》的旧题进行创作。

虞世南作为初唐贞观年间的核心文臣,性情沉静寡欲,志性刚烈,时人称其有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这首诗是他宫廷咏物创作的代表作品,借白鹤的意象寄寓自己超脱世俗、向往高远境界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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