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歌

冻天黏云埋昼光,江河胶合蛟龙僵。
涸阴嘘风寒惨烈,枯碛莽莽沙浮霜。
蛰春老屋如冰井,兽炭烹红烘不醒。
南山飞瀑成玉丝,哀猿堕落孤松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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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的天空阴云密布遮蔽了日光,江河水面冻得胶结在一起,连蛟龙都被冻得僵卧不动。
隆冬的阴寒之气吹出的风凛冽刺骨,空旷的荒芜沙石荒原上黄沙浮动,覆着厚厚的霜。
蛰伏待春的老屋冷得像一口冰井,即便把兽形优质木炭烧得通红,也烘不醒屋内彻骨的寒意。
南山的飞瀑被冻成了洁白的玉丝,哀鸣的猿猴冻得失足坠落到孤松的顶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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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胶合指江河水面完全冻结,像胶一样黏合在一起,形容冰层极厚。
  • 涸阴指隆冬时节积聚的极寒阴气,出自古天文志“涸阴沍寒”的记载。
  • 枯碛指荒芜干涸的沙石荒原,没有任何植被覆盖。
  • 兽炭古时将炭块捏塑成兽形的优质木炭,燃烧时火力极旺,是古代富家常用的取暖燃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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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直接刻意突出“寒”字,却处处以具象化的物象烘托出彻骨的严寒,艺术手法极为高妙。诗人选取蛟龙冻僵、飞瀑成丝这类极具冲击力的夸张意象,把抽象的严寒转化为可感的视觉画面,给读者极强的感官刺激。

全诗意境荒寒凄冷,没有刻意的华丽雕饰,以白描加夸张的手法层层推进苦寒的氛围,最后以哀猿堕松的细节收束,把天地间酷寒到万物都难以存续的窒息感渲染得淋漓尽致,也暗含了诗人对苦寒世道的隐微讽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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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江湖诗派诗人李龏的乐府旧题诗作,李龏终身未仕,长期隐居江南吴兴一带,家境清贫,对隆冬时节的苦寒景象有非常真切的切身体察。

诗作继承了古乐府《苦寒行》的创作传统,以铺陈夸张的笔法描摹极端严寒的冬日风物,暗含了对当时底层民众苦寒生存处境的深切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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