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友人登高

鲍溶 · 唐代 · 绝句

云木疏黄秋满川,茱萸风里一尊前。
几回为客逢佳节,曾见何人再少年。
霜报征衣冷针指,雁惊幽梦泪婵娟。
古来醉乐皆难得,留取穷通付上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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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边林木枝叶疏黄,秋意铺满整个平川,在飘着茱萸香气的秋风里,我与友人对坐酒樽前。
我漂泊异乡为客多年,好几次遇上重阳佳节,何曾见过任何人能够重返少年时光。
寒霜催迫着赶制寒衣的人,连指尖都浸满冷意,南飞的大雁惊破幽梦,让怀远之人泪落潸然。
自古以来酣醉行乐的时刻都十分难得,就把人生的困厄与显达全都交付给上天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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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佩茱萸、团聚宴饮的传统习俗。
  • 茱萸一种香气浓烈的植物,古代重阳节有佩戴茱萸囊登高,以此驱邪避灾的习俗。
  • 征衣旅人远行所穿的寒衣,此处也代指漂泊在外的游子、征人的御寒衣物。
  • 穷通指人生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是古代文人常用来指代命运际遇的经典词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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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紧扣重阳登高的场景展开,开篇两句先铺写秋日登高所见的全景,疏黄的林木、漫川的秋意、风里浮动的茱萸香气,瞬间把读者带入重阳佳节清冷却又带着暖意的宴游氛围之中。

颔联由景及情,直抒漂泊多年、年华不再的深沉感慨,“几回为客”道尽了诗人辗转江湖的羁旅之愁,“何人再少年”的反问质朴却极具冲击力,道破了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岁月规律,极易引发跨时代的情感共鸣。

颈联宕开一笔,从自身的个人感慨延伸到更广的世间图景,寒霜冷透针指写赶制寒衣之人的苦寒,大雁惊破幽梦写怀远之人的悲泣,把狭小的个人身世之叹拓展到了普世的羁旅愁绪,诗歌的意境瞬间被拓宽。

尾联收束全诗,从沉郁的感慨转向旷达的自我开解,既然人生的欢会难得,命运的穷通也非人力所能强求,不如将一切交付上天,反而透出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释然,让全诗的格调不至于一味低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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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鲍溶的重阳登高抒怀之作,作于诗人辗转漂泊、仕途尚未显达的时期。

重阳节自古就有登高、佩茱萸、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诗人在佳节之际与友人同游登高,触景生情,将身世漂泊之感、岁月流逝之慨与对命运的旷达态度融入笔端,写下这首寄寓深沉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