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曲

玉转湿丝牵晓水,昔日住人今住鬼。
东家胡蝶西家飞,星流露泫谁驱使。
秋风吹地百草干,兔苑词人去不还。
谁念幽寒坐呜呃,长忆深云海上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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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边辘轳缠绕着湿滑蛛丝,牵动着拂晓的井水,从前住人的地方如今成了鬼魅出没的荒墟。
旧日城中的蝴蝶随意从东家飞到西家,星光下露珠悄然滴落,这荒寒景象是谁在暗中驱使?
秋风横扫大地,百草全都枯干,昔日在名园中游赏的文人墨客早已一去不返。
谁能体察我在这幽寒之中独坐悲叹,久久思念着那深藏云海的世外仙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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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转古代井上汲水用的辘轳的美称,这里代指荒废已久的井台。
  • 湿丝井边缠绕的潮湿蛛丝,暗示此地已经很久没有人迹。
  • 泫指露珠悄然滴落的样子。
  • 兔苑即梁园,汉代梁孝王刘武所建的著名园林,是汉代文人宴集游赏的胜地,这里代指昔日城中文人雅集的场所。
  • 呜呃悲叹哽咽的样子,形容人在极度孤寂寒凉中的叹息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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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染空城的荒寒特质,全诗没有直接着一“乱”字,却处处暗合战乱洗劫之后的废墟底色。

诗人将寻常的荒寂意象串联起来,从拂晓井边的残丝到秋风吹折的百草,从乱飞的蝴蝶到滴落的星露,把人去城空的死寂感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末句以遥想云海深山的避世之思收束,将个体在时代乱流中的无力感与对安宁乐土的向往和盘托出,情感沉郁苍凉,极具南宋末年乱世文学的典型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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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龏是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之一,终身未入仕途,常年漫游江南各地,对宋末动荡时局下民生凋敝的景象多有体察。

当时蒙古势力不断南侵,江淮一带不少城池屡遭兵燹洗劫,昔日繁华的市井沦为荒无人烟的废墟,诗人途经这些空城时触景生情,创作了这首乐府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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