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江西秋日

举目云山要自迷,千门万户鞠蒿藜。
数州城郭藏寒树,况复时闻乌夜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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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远望云雾缭绕的云山,心神不由得怅惘迷惘,往日人烟稠密的万千民居,如今早已荒废,遍地长满了荒草野藜。
数个州府的城郭都隐没在秋日凋零的寒树之中,四下里杳无人迹,更何况耳边还不时传来乌鸦凄厉的夜间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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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鞠蒿藜鞠通「鞠」,意为穷尽、遍布;蒿藜是野生杂草,这里指遍地荒草,民居荒废。
  • 城郭古代指内城与外城,此处泛指所有的州城府县。
  • 寒树秋日里树叶凋零、落尽绿意的树木,自带荒寒萧瑟的氛围。
  • 乌夜啼乌鸦在夜间的啼鸣,古时民间认为是凶丧战乱的预兆,极易勾起人的愁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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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荒寒之景,无一字直写战乱悲苦,却将易代之际的死寂悲凉渲染到极致。

开篇从大处落笔,云山迷乱的远景先为全诗奠定怅惘的基调,紧接着点出千门万户化为蒿藜的核心荒象,冲击力极强。后两句进一步收缩视野,城郭藏在寒树之中的画面,暗合了「国破山河在」的沉痛感,最后以乌夜啼的听觉意象收尾,把四下无人、唯余鸦鸣的战后空城氛围写得如在目前,遗民诗人的故国之思与离乱之悲藏在景语之中,沉哀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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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公元1291年,岁次辛卯),此时南宋已经灭亡十余年,江西一带在宋元易代的长期战乱中遭到毁灭性破坏,大量城镇村落化为废墟。

作为南宋遗民诗人的李龏漂泊漫游途经江西,在秋日登高望远,目睹战后满目疮痍的荒寒景象,家国之痛与离乱之悲一并涌上心头,写下了这篇感时伤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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