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鲍溶 · 唐代 · 诗

何响与天通,瑶筝挂望中。
彩弦非触指,锦瑟忽闻风。
雁柱虚连势,鸾歌且坠空。
夜和霜击磬,晴引凤归桐。
幽咽谁生怨,清泠自匪躬。
秦姬收宝匣,搔首不成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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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声响仿佛与上天相通,原来是一架玉饰的筝高悬在视野之中。
彩色的筝弦并没有被手指触碰,却像锦瑟一般忽然被风奏响。
筝上的雁形弦柱空自连成一体,如鸾鸟鸣叫般的美妙乐音从高空缓缓飘落。
夜色里声响伴着霜色像磬玉被敲击,晴日里声响引着凤凰飞回梧桐树上。
那幽咽的声调是谁生出了怨情,清泠的声响自然不是为了自身的私利。
秦地善弹筝的女子收起珍贵的筝匣,抬手搔头再也弹不出这般天成的妙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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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瑶筝玉饰的筝,这里是对风动鸣筝的美称。
  • 望中视野所及的高空范围。
  • 雁柱筝上排列如雁行的弦柱,用来调节弦的音高。
  • 鸾歌传说中鸾鸟鸣叫般的美妙乐音,这里用来形容风筝发出的清越声响。
  • 清泠形容声音清越寒凉,澄澈通透。
  • 匪躬出自《易经》,原指不为自身谋私利,此处指声响完全出自天工,并非人为刻意弹奏所得。
  • 秦姬指秦地善于弹奏筝的女子,传说秦地多技艺高超的筝乐艺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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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风动鸣筝”的核心特质,全程没有直接直白点破“风”的作用,却每一句都在写风赋予筝的奇妙声响,构思极为精巧。

诗人从听觉感受落笔,层层铺陈,将风筝的声响比作天上来音、锦瑟鸣响、鸾歌坠空、霜下击磬、引凤归桐,用多个古典音乐相关的意象堆叠出声响的清奇高妙,完全脱离了人为弹奏的匠气。

末尾两句以善弹的筝女都无法复刻这天成的妙音作结,暗寓了诗人崇尚天然、反对刻意雕琢的艺术审美,也暗含了对世间诸多非人力所能企及的天成妙境的赞叹,托物言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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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鲍溶的咏物名作,收录于《全唐诗》。

此处的“风筝”并非后世所指的纸鸢,而是古代悬挂于高空的风动鸣筝,又称“风琴”“铁马”,是唐代文人喜爱吟咏的风雅器物。鲍溶一生漫游南北,多有托物寄兴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在旅居途中闻高空风筝鸣响,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