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日

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
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
鬓丝日日添头白,榴锦年年照眼明。
千载贤愚同瞬息,几人湮没几垂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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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每逢端午佳节总满怀兴致,谁能料到年老之后反倒生出诸多感慨。
我不愿追随悬挂艾符的端午旧俗,只盼望能与亲友共饮蒲酒闲话太平岁月。
鬓角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增多,如锦的榴花年年都在眼前开得明艳耀眼。
千年以来贤人与愚人都同样是转瞬即逝,世间又有几人会默默无闻,又有几人能名垂千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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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符端午传统习俗,将艾草刻成符印悬挂于门户之上,民间认为可以驱邪避祟。
  • 蒲酒端午传统习俗,将切碎的菖蒲浸入酒中,传说饮用后可以祛毒辟邪。
  • 榴锦指石榴花,因端午时节石榴花红艳繁盛如同锦绣,故得此称。
  • 瞬息形容时间极为短暂,不过一眨眼、一呼吸的工夫。
  • 湮没被时间埋没,指个人的名声事迹被后世淡忘,无人知晓。
  • 垂名名声留传于后世,即名垂青史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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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端午诗描摹节俗、凭吊屈原的传统写法,以个人生命体验为核心层层递进展开抒情,情感沉郁厚重。

开篇以年少时逢节多情和年老后触事生慨形成强烈对比,将端午佳节作为人生的参照坐标,自然带出中年之后的心境变化。颔联不写随俗嬉游,反倒以“不效艾符”的反常选择,凸显出诗人看透世俗浮华之后,只求安度太平岁月的淡泊心境。颈联以鬓边渐生的白发与年年盛放的榴花形成冷暖对照,将时光流逝的抽象感转化为鲜明的视觉反差,极具感染力。尾联将个人的生命感慨拓展到整个人类历史的维度,指出无论贤愚都逃不过时光的裹挟,最终落得或湮没或垂名的不同结局,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意境抬升到了充满哲思的高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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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尧藩是唐代元和年间的诗人,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沉沦下僚,晚年隐居山林。

这首诗作于端午佳节,诗人并未着意描摹端午的热闹习俗,也没有像多数端午诗作那样凭吊屈原,而是借节日感怀身世,抒发自己历经世事后对人生的深度思考,是唐代端午诗中极具哲思色彩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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