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临岐终日自裴回,干我茅斋半亩苔。
山上乱云随手变,浙东飞雨过江来。
一元和气归中正,百怪苍渊起蛰雷。
千里稻花应秀色,酒樽风月醉亭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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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之中我整日在岔路口徘徊,居所旁半亩青苔都已经枯干。
山巅的乱云瞬息万变,浙东的骤雨迅疾地渡过江面洒落下来。
天地间一派祥和中正的元气充盈,深潭中蛰伏的各类生灵都被惊雷唤醒。
千里田野的稻花应当会焕发出秀美的生机,我且对着清风明月在亭台间举杯酣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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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岐即临歧,来到岔路口,这里指诗人因旱情焦灼,出行徘徊的状态。
  • 裴回同“徘徊”,往来踱步,心神不宁的样子。
  • 茅斋茅草搭建的简易书斋,这里代指诗人的旅居居所。
  • 一元和气指天地间本有的太和元气,古人认为天地万物都由一元之气化生滋养。
  • 苍渊幽深的深水潭。
  • 蛰雷惊醒蛰伏生灵的春雷,这里指雨后响起的惊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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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喜”字贯穿全篇,开篇先铺垫久旱的焦灼感,首联写诗人终日徘徊,连居所旁耐早的青苔都已干枯,侧面烘托出旱情的严重,也为后文的喜雨做足了情绪铺垫。

颔联笔锋一转,写乱云翻涌、骤雨过江的迅疾场景,动感十足,将诗人望见雨来时的猝不及防的惊喜感表现得淋漓尽致。颈联宕开一笔,从自然生机的角度写普降的甘霖唤醒天地间的元气,所有蛰伏的生灵都被雷声唤醒,格局瞬间从个人的小忧拓展到对天地万物复苏的大喜悦。尾联由眼前的雨景展望即将到来的丰收年景,诗人喜不自胜,想要举杯醉赏风月亭台,将久旱逢雨的畅快心情推向顶点。全诗节奏张弛有度,情感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普通民众对雨水的期盼与诗人的仁心暖意表现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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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九十二,是殷尧藩旅居吴越一带时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江南地区遭遇持续久旱,田亩干裂、作物缺水,诗人素来关心农事,正为旱情忧心忡忡,忽然天降甘霖,旱象尽解,诗人难掩欣喜之情,遂作此诗记录喜雨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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