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刘禹锡侍御出刺连州

遐荒迢遰五羊城,归兴浓消客里情。
家近似忘山路险,土甘殊觉瘴烟轻。
梅花清入罗浮梦,荔子红分广海程。
此去定知偿隐趣,石田春雨读书耕。

译文

收起展开
偏远荒远的五羊城路途迢迢,你此番赴任的归乡兴致浓厚,消解了长久客居的愁绪。
故乡渐近便几乎忘却了山路的艰险,当地土地肥美丰饶,连湿热的瘴气都显得格外轻薄。
清逸的梅香会飘入你游览罗浮山的幽梦,沿途广海之上,红熟的荔枝将点缀你的行旅路程。
此番前去定然能尽享归隐的闲趣,春雨润泽石田,你尽可一边躬耕一边安心读书。

注释

收起展开
  • 侍御唐代官职名,即侍御史,刘禹锡此前曾任监察御史,此处以旧职相称表尊重。
  • 出刺出任州郡刺史,“刺”是刺史的简称,为州级最高行政长官。
  • 迢遰也作“迢递”,形容路途遥远绵长的样子。
  • 五羊城广州的别称,此处代指整个岭南地区。
  • 瘴烟古代岭南山林间湿热蒸腾、被认为易致病的瘴气。
  • 罗浮即罗浮山,位于今广东惠州,是岭南著名的道教名山,以盛产梅花闻名。

赏析

收起展开
这是一首格调极为特殊的贬谪送别诗,全诗全无寻常赠别作品里常见的凄楚怨怼之气,反而满是温厚的宽慰与对岭南风物的美好想象,跳出了同类题材的抒情窠臼。

作为一首工整的七言律诗,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巧,“家近”对“土甘”,“山路险”对“瘴烟轻”,“梅花清入”对“荔子红分”,声色兼具,将岭南的独特风物鲜活铺展在读者眼前,丝毫没有将岭南塑造成蛮荒可怖的流放地。

末两句直接设想友人到任之后耕读自适的隐居生活,既暗含了对刘禹锡高洁品格的认同,也以旷达的态度消解了贬谪事件本身的沉重感,情感真挚冲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刘禹锡此前因参与永贞革新失败,被贬谪多年后改授连州刺史,即将离京赴任。

殷尧藩作为与刘禹锡交谊深厚的诗人,没有在送别诗中渲染贬谪的悲苦,反而以旷达宽慰的笔触描摹岭南风物,消解友人前路的失意愁闷。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