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叙志

物外知何事,山中无所有。
风鸣静夜琴,月照芳春酒。
直置百年内,谁论千载后。
张奉娉贤妻,老莱藉嘉偶。
孟光傥未嫁,梁鸿正须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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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世俗之外我还能知晓什么,隐居深山之中本就身无余物。
静夜之中清风拂过琴弦发出清鸣,春夜月色朗照我独对满杯美酒。
姑且把人生限定在短短百年之内,谁还会去在意千年之后的虚名呢。
东汉名士张奉迎娶了贤德的妻子,隐士老莱子也依托佳偶成就高名。
若是贤德的孟光还没有出嫁,那梁鸿正需要这样一位良配为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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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世俗事务之外,指超脱于尘世功利束缚的状态。
  • 直置姑且放置,这里引申为暂且看淡、不去计较。
  • 张奉东汉名士,据史料记载张奉娶妻袁氏,贤明有德,夫妻二人相守隐逸不仕。
  • 老莱即老莱子,春秋时期著名隐士,传说他行年七十还身着彩衣戏亲,是古代至孝的代表,与妻子一同隐居避世。
  • 傥倘若、如果,表假设的虚词。
  • 孟光、梁鸿东汉著名的隐逸夫妻,孟光贤德知礼,每次给丈夫梁鸿送饭都举案齐眉,二人相伴隐居山林,传为千古佳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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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质朴冲淡,完全契合王绩隐逸诗的一贯特质,开篇两句直接点明自己超脱世俗的人生选择,不追求世俗的功名利禄,只安享山中的清净生活。

中间两句以景衬情,将风鸣琴音、月照春酒的清雅山居画面铺陈开来,营造出空灵闲适的隐逸氛围,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尽显诗人旷达洒落的襟怀。

后半部分诗人连用多个古代贤士的典故,既表达了自己看淡身后虚名的通透生死观,也直白地抒发了自己渴求一位志同道合、贤德相配的伴侣,一同归隐山林的人生理想,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态,是初唐隐逸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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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王绩隐居河汾东皋期间的抒怀作品,是他隐逸诗的代表性篇目。

王绩一生崇尚老庄,追慕魏晋名士的旷达风范,多次出仕又因仕途失意归隐山林,这首诗正是他在山中闲居时,叙写自己的人生志趣,既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满足,也寄托了对志同道合的人生伴侣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