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二首·其二

施肩吾 · 唐代 · 绝句

老母别爱子,少妻送征郎。
血流既四面,乃一断二肠。
不愁寒无衣,不怕饥无粮。
惟恐征战不还乡,母化为鬼妻为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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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老母亲送别自己疼爱的儿子,年轻的妻子送别即将出征的丈夫。
四下里战乱频仍血流遍地,生离死别让母子婆媳二人都肝肠寸断。
他们不发愁天冷没有御寒的衣裳,也不害怕挨饿没有口粮。
只怕你征战之后再也不能回到故乡,母亲死后化为鬼魂,妻子也会成为孤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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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郎指被官府征发入伍的青壮年男子。
  • 断二肠形容悲痛到极点,此处指老母与少妻二人都因离别痛彻心扉。
  • 即寡妇,指丈夫亡故之后的妇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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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送别诗堆砌离愁意象的套路,以近乎直白的口语化叙事传递出极具冲击力的悲剧力量。

全诗最出彩的设计是“不愁寒无衣,不怕饥无粮”的反常铺垫,将百姓最朴素的生存需求轻轻带过,反而把普通人最恐惧的终极命运——征战不归、家破人亡推到读者面前,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带血,深刻揭露了战乱时代普通个体朝不保夕的生存状态,饱含对战争的无声控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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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施肩吾借乐府古题《古别离》创作的现实主义作品,诞生于藩镇割据战乱频发的中唐时期。

当时朝廷与地方割据势力战事连绵,大量青壮年被强征入伍,无数普通家庭被迫承受毫无预兆的生离死别,诗人长期隐居前游历民间,目睹底层百姓的惨状,便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下了这一时代的集体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