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最出彩的地方是对思妇反常心理的精准刻画,前两句以细节铺垫氛围,寒灯之下频频顾影,足见其孤独无依,织机生尘则说明她已经太久无心劳作,连给丈夫寄赠书信的心思都快要被漫长的等待消磨殆尽。
末句的“却恨桥头卖卜人”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看似毫无道理——丈夫不归本与卖卜人无关,实则完全符合思妇的心理逻辑:当初她因思念丈夫去求卦,卖卜人给了她丈夫很快归来的虚假希望,支撑她熬过了无数日夜,如今希望彻底落空,积压的幽怨无处发泄,便只能迁怒于当初给她虚假慰藉的卖卜人。这种无理之语把思妇的失望与思念写得入木三分,比直白的哭诉更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