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程处士

百年长扰扰,万事悉悠悠。
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
礼乐囚姬旦,诗书缚孔丘。
不如高枕卧,时取醉消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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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年总是纷乱扰攘,世间万事全都繁杂绵长。
日光不受拘束随性洒落,河水顺着心意任意流淌。
礼乐桎梏了姬旦的天性,诗书束缚了孔丘的本真。
不如就安卧高枕,时常取酒一醉消解俗世烦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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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的人。
  • 扰扰纷乱、动荡的样子。
  • 悠悠繁杂绵长、纷乱无尽的样子。
  • 姬旦即周公旦,西周初年著名政治家,相传他制定了周代的礼乐制度,是儒家尊崇的圣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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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初唐宫廷诗的绮靡习气,以旷达直白的笔调抒发了冲破儒家礼教桎梏的隐逸情怀。

开篇从大处落笔,将百年人世的纷乱、万事的繁杂尽数收束,奠定了全诗厌弃尘俗的基调,颔联以日光、河水的自在流淌为喻,象征诗人对无拘无束自由境界的向往。颈联出语惊世骇俗,直接将儒家所尊崇的制礼作乐的周公、删定诗书的孔子,写成被自己创立的礼教典籍所束缚的凡人,大胆否定了世俗所推崇的功名价值,最后落脚到归隐醉乡的人生选择,情感真挚洒脱,是初唐隐逸诗中极具个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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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王绩的隐逸代表作品,创作于诗人弃官归隐东皋(今山西河津一带)之后。

程处士是与王绩交游的一位未出仕的隐士,二人志趣相投,都厌弃隋末以来官场的虚伪倾轧,向往不受礼教束缚的自由生活,这首诗正是诗人向友人袒露心迹的赠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