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词二首 一

施肩吾 · 唐代 · 诗

夭夭花里千家住,总为当时隐暴秦。
归去不论无旧识,子孙今亦是他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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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茂艳丽的桃花林中聚居着上千户人家,他们全都是当年为躲避暴虐秦朝而隐居到此的先民。
后来有人离开桃源返回俗世,再归返时早已没有相熟的旧人,就连避秦先民的子孙如今也成了素不相识的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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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夭形容桃花繁茂明艳的样子,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隐暴秦躲避暴虐的秦朝统治,典出《桃花源记》中桃源先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的记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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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对传统桃源母题的反套路解构,以极短的篇幅写出了极具冲击力的人世沧桑感。

前两句先承接陶渊明原作的避秦典故,看似是对桃源由来的常规交代,实则为后两句的反转做好了铺垫。后两句跳出了《桃花源记》里“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经典叙事,没有渲染桃源的安宁美好,反而落笔于久隔之后的疏离感:当曾经离开桃源的人再度归来,旧识早已散尽,就连当年共同避乱的先民的后代,也已经和自己成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把时间的穿透力、隔绝日久必然带来的物是人非之感写得格外沉郁,暗含着诗人对人世变迁的深刻哲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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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施肩吾的咏史怀古作品,依托陶渊明《桃花源记》的经典典故进行全新的诗意生发。

施肩吾本身是唐代知名的道学诗人,晚年隐居于洪州西山修行,对避世隐居的主题有着远超普通文人的切身感悟,这首诗没有落入传统桃源诗美化乌托邦的俗套,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书写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