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德破后入长安咏秋蓬示辛学士

遇到坎坷暂且知道停歇，遇上大风有时迟迟无法归返。
孤悬的蓬草根系是在何处断开？轻薄的叶片勉强能够随风飘飞。

• 坎本指道路上的坑洼，这里代指人生道路上的坎坷、困境。
• 秋蓬秋日的枯蓬，草本植物，枯后根系易断，遇风就会随风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身世。
• 强能飞勉强能够飘飞，写出蓬草身不由己、无法自主掌控去向的状态。

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怀诗，通篇以秋蓬自喻，没有一句直接直抒胸臆，却每一处都暗合诗人自身的人生境遇。

前两句写蓬草遇坎则止、随风难归的状态，精准对应了隋末乱世中诗人几番出仕、几番避乱，始终身不由己的漂泊经历。后两句以反问的语气追问蓬草断根的位置，把乱世中士人失去立身根本、前路茫然的失重感写得沉郁动人。全诗篇幅短小，物与我完全融为一体，语言质朴无华，情感却厚重深沉，是王绩前期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也为他后来决意归隐田园埋下了情绪伏笔。

这首诗作于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此前窦建德建立的夏政权在山东被唐军击败覆灭，曾在窦建德幕府任职的王绩，跟随旧部一同被迁入长安。

彼时王绩历经隋末乱世更迭，身世飘零无依，与友人辛学士同为羁留长安的失意之人，于是借秋日飘转的蓬草为题，写下这首咏怀诗赠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