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十首 其七

方岳 · 宋代

经月魃为妖,连宵雨似潮。
山田禾侧耳,野涨树平腰。
古语天难做,民生日不聊。
忍饥吾亦惯,古色一箪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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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月旱魃逞妖成灾,连夜降下大雨,水势汹涌如同涨潮。
山中田亩的禾稻被吹得歪倾斜斜,野外暴涨的洪水没过了树木半腰。
自古就说天道运行多艰多厄,百姓如今日日煎熬,难以维持生计。
忍受饥饿我早就已经习惯,依然保持本心安守这清苦的清贫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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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旱魃,古代传说中能引发旱灾的鬼怪。
  • 侧耳这里形容禾苗被风雨洪水吹得倾斜,如同人侧耳的姿态,形象生动。
  • 平腰指洪水上涨,没过树木的半腰,极言水势之大。
  • 日不聊即日渐不聊生,指百姓生计无着,难以维持生活。
  • 一箪瓢即箪食瓢饮,出自《论语·雍也》,是孔子称赞颜回安贫乐道的典故,此处指清贫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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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写出了南宋农村灾年的真实景象,既关怀民生疾苦,又抒写个人志节,层次清晰,意蕴深厚。

开篇即紧扣灾年特点,先写整月的旱灾之后又遭遇连夜暴雨,先旱后涝的双重灾害扑面而来,开门见山就点明了灾情的严峻,给全诗定下了沉重的基调。颔联承接续写灾情实景:“侧耳”“平腰”两个拟人与写实结合的描写,把禾稻倾斜、洪水滔天的灾况写得如在眼前,极具画面感。

颈联由写景转向抒叹,“古语天难做,民生日不聊”一句直承灾情,道出了底层百姓在灾年走投无路的惨状,朴素的语言里饱含着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体现了儒家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

尾联收束到自身,写自己早已习惯忍饥挨饿的清苦生活,依然能安守箪食瓢饮的贫贱操守。在民生苦难的对照之下写个人安贫,既凸显了诗人的清高志节,也含蓄寄寓了对乱世天灾人祸的不满,沉郁质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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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是南宋后期著名诗人,生性耿直,因多次触犯权奸贾似道等人,屡遭贬谪,晚年罢官隐居故乡徽州祁门,躬耕田园,生活清苦。

《唐律十首》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一组五言律诗,这第七首聚焦农村灾年的民生状况,兼具对民生疾苦的关怀和对自身志节的抒写。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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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月魃为妖,连宵雨似潮。

山田禾侧耳,野涨树平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