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 其一

方岳 · 宋代

香到人间香更幽,月明风露正飕飕。
天开金粟如来藏,人立广寒宫殿秋。
几许多清冰脑片,一些来大雪花头。
此生若并凡红紫,安得奇芬死不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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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飘到人间,越发清幽动人,明月高悬,风清露冷,凉意飕飕。
天地间铺展开金粟如来的法藏,人恍若站在广寒宫殿里,身浸清秋。
无数清莹如同冰脑的花瓣,点点点缀在如雪花般洁白的枝头。
这一生若是混同于凡俗的红花紫草,哪能有这奇特芬芳死也不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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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犀桂花的古别称,因木材纹理细腻如犀角得名。
  • 飕飕形容清凉舒爽的风声。
  • 金粟如来维摩诘居士的别称,桂花别名金粟,此处借用典故关联桂花。
  • 广寒宫殿神话传说中的月宫,相传月宫中有桂树,此处用典关联桂花。
  • 冰脑即冰片,又名龙脑香,质地莹白清凉,此处形容桂花花瓣清润莹洁的质感。
  • 凡红紫代指凡俗艳丽的普通花草,也暗喻世俗凡庸之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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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浑然天成的咏物言志佳作,将桂花的品格与诗人的人生追求完全融合,不着痕迹。

首联从香气和环境落笔,直接点出桂花香气清幽不张扬的特质,再以月明风露的清冷环境烘托,开篇就奠定了全诗高洁脱俗的基调。

颔联巧用文化典故,金粟如来、月宫桂树两个典故都天然贴合桂花的文化身份,将桂花置于空灵澄澈的仙境语境中,进一步凸显了桂花不惹凡尘的清雅品格。

颈联转作工笔摹形,以冰脑喻桂花的清莹质感,以雪花状桂花的洁白形貌,形质兼备,生动写出了桂花清雅不俗的姿容。

尾联宕开一笔,由咏物转向言志,将桂花与凡俗红紫做对比,赞颂了桂花不甘凡庸、奇芬长留的品格,实则正是诗人自己坚守高洁、不随流俗的人生追求的写照,咏物与言志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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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犀即桂花,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创作的咏物组诗《木犀》的第一首。

方岳一生屡遭权奸贬谪,晚年罢官闲居乡里,寄情山水花木,常借咏物抒发自己不随流俗的品格怀抱,这首诗便是他借咏桂花言志的代表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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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到人间香更幽,月明风露正飕飕。

天开金粟如来藏,人立广寒宫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