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 其二

方岳 · 宋代

叶叶寒清粟粟黄,何年月斧落吴刚。
秋风误到人间世,幽壑难藏天上香。
渺立尘氛群玉府,独餐沆瀣碧云乡。
生来不并凡红紫,合在蟾蜍砚滴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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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叶片透着清寒,粒粒桂花泛着浅黄,哪一年吴刚挥起月斧,将这仙桂遗落人间。
一阵秋风误将它吹落到人间,幽深山谷也藏不住这来自天上的清香。
它超脱俗世尘埃,宛如身在仙家群玉仙府,独自啜饮夜露,栖息在碧云缭绕的仙乡。
它生来就不愿和凡俗百花争红斗紫,正该陪伴在蟾蜍形的砚滴旁,与文人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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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犀即桂花,因木材纹理如犀,故名木犀。
  • 粟粟黄形容桂花颗粒细小如粟米,颜色浅黄。
  • 吴刚月斧化用古代神话吴刚伐桂的典故,传说月中有桂树,吴刚因获罪被罚砍伐桂树,桂树随砍随合。
  • 沆瀣指夜间的露气,古代道家认为仙人餐霞饮露,故这里说桂花独餐沆瀣,暗点其仙姿。
  • 群玉府古代传说中天帝收藏玉籍的仙府,这里泛指仙境。
  • 蟾蜍砚滴蟾蜍形状的砚滴,砚滴是古代文人磨墨时用来向砚台添水的器具,常做成蟾蜍造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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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桂佳作,诗人开篇便融入吴刚伐桂的神话,将桂花定位为月中仙桂遗落人间,一开始就拉开了桂花与凡花俗草的差距,赋予其超凡出尘的品格。

颔联“秋风误到人间世,幽壑难藏天上香”,点出桂花本自天宫,因秋风误落凡尘,纵是深山幽谷也藏不住它来自天上的清香,暗寄了诗人怀才出世、品格芬芳难以掩盖的人生感慨,已经暗合诗人自身的遭际写照。

颈联进一步刻画桂花孤高绝尘的形象:它独立于尘世喧嚣,宛如身处仙家胜境,餐风饮露,栖息云乡,这正是诗人自己不媚权贵、清介自守品格的生动投射,物我已经渐渐交融。

尾联收束全诗,点出桂花生来不愿与凡俗百花争奇斗艳,天生该陪伴文人书斋的砚滴,既点明了桂花清雅不俗的品格,也袒露了诗人不慕荣华、甘于淡泊的襟怀,咏物与写己浑然一体,用典自然,韵味隽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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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犀即桂花,方岳共创作两首题为《木犀》的咏桂七律,本诗为第二首。

方岳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为人刚正不阿,因触忤权贵屡遭贬谪,他的咏物诗多借物抒怀,寄寓自身的品格追求,本诗便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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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寒清粟粟黄,何年月斧落吴刚。

秋风误到人间世,幽壑难藏天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