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方岳 · 宋代

明河此夕会双星,滓秽圆清太不经。
牛岂其然耕觳觫,女何为者嫁娉婷。
闲中但觉人间巧,老去谁邀帝子灵。
千古文章柳州事,解将蹇拙说惺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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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银河之上牛郎织女双星相会,玷污了圆满清辉实在太不合常情。
牛哪会因恐惧颤抖去耕田,织女又为何要嫁给仪表俊朗的牛郎。
闲处只觉得人间凡事多机巧,年老之后谁还会祈求织女降赐灵验。
千古文章之道传承柳宗元的旨趣,我便将这质朴拙真的心意说给聪慧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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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河指银河。
  • 滓秽污浊,这里作动词,指玷污。
  • 觳觫因恐惧而发抖的样子,典出《孟子·梁惠王上》,此处代指牛。
  • 娉婷形容姿态容貌美好,此处指牛郎容貌俊朗。
  • 帝子指天帝之女织女。
  • 柳州指唐代文学家柳宗元,他曾任柳州刺史,后世常称柳柳州。
  • 蹇拙质朴愚拙,是作者自谦之辞,指自己的文章性情质朴钝拙。
  • 惺惺聪慧明理,此处指聪慧知情的知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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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打破传统咏七夕诗的抒情窠臼,以议论入诗,翻旧案出新意,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典型特点。

首联开篇点题,直接就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传说提出质疑,称其事玷污银河清辉、不合常理,起笔就不同凡响,直接跳出了伤离叹别的传统基调。颔联顺着首联的质疑进一步生发,就传说内容发问:牛本不会耕田,织女身为天女为何要下嫁凡人,逻辑清晰,质疑有力,新意迭出。

颈联转而由传说落到自身,抒发人生感慨:闲看人间世人都为机巧奔竞,自己年老之后,早已不奢求向织女求取智巧灵验,透出诗人晚年淡泊厌巧、返璞归真的心境。尾联收束全篇,点出文章本真的宗旨,千古文章贵在真诚,自己宁愿以拙真之心面对知音,点明了全诗主旨,说理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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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借传统七夕题材翻出新意,抒发对人世事理的感悟。

牛郎织女七夕相会是中国流传千年的民间传说,历代文人题咏多围绕相思别恨展开,方岳此作跳出传统框架,以议论入诗,表达了独特的个人思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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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此夕会双星,滓秽圆清太不经。

牛岂其然耕觳觫,女何为者嫁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