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行 其五

方岳 · 宋代

冬雪不到地,春雪方连天。
山园亦蓓蕾,暄暖亦已妍。
舒舒者丹荑,忽作冻猬拳。
寒燠固不齐,勿与时争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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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大雪迟迟不肯落地,春日的大雪却铺天连接云天。
山园里花木都长出了蓓蕾,天气温暖已经显得娇美鲜妍。
原本舒展生长的红色嫩芽,忽然冻得蜷缩成刺猬的拳头。
寒暑冷暖本来就参差不齐,不必和时节去争抢先机向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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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暄暖指春天暖和温暖的气候。
  • 蓓蕾指花木尚未开放的花骨朵。
  • 丹荑指草木初生的红色嫩芽,多用来指春日新发的草木芽。
  • 冻猬拳形容嫩芽被春寒冻得蜷缩起来,形态如同刺猬蜷起的拳头,比喻新奇生动。
  • 寒燠指气候的寒冷与温暖,燠就是温暖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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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走即景悟理的路线,结构清晰,语言质朴,理趣浑然,是南宋后期山水说理诗的典型作品。

开篇先从反常气候写起,将冬雪不至、春雪连天的反常状况做对比,自然引出下文气候变化对花木的影响。接着写山园春景:原本春暖催开蓓蕾,新芽舒展,谁知一场春雪降下,嫩芽冻得蜷缩,“忽作冻猬拳”一个新奇的比喻,把春寒中嫩芽的姿态写得活灵活现,极具生活观察力。

结尾两句由景入理,一语双关,表面说自然气候本来就寒暖不定、变化无常,不必和时节争先,实际上暗合诗人的人生态度:经历了官场的倾轧争夺之后,诗人选择顺应自然,隐居不仕,绝不趋炎附势、与世俗争名夺利,把人生哲理融入寻常山园春景之中,浅语深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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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罢官隐居故乡徽州祁门(今安徽祁门)时创作的山水组诗《溪行》五首中的第五首。

方岳一生为人刚直,因弹劾权奸贾似道、丁大全多次遭到贬谪罢官,晚年绝意仕进,隐居山林田园,寄情山水,写下了很多即景悟理的田园诗作,这组诗就是他隐居期间沿溪漫游、感怀身世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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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不到地,春雪方连天。

山园亦珊瑚,暄暖亦已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