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定壬戌除夜

丁石 · 宋代

罗列椒盘人未眠,红炉围坐笑灯前。
时光过隙那知老,才到鸡鸣又一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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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罗列着盛有椒果的迎新吉盘,阖家都还没有入睡,大家围坐在暖烘烘的红炉边,灯前笑语融融。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逝,恍然间竟没察觉年岁渐老,刚听到窗外晨鸡啼鸣报晓,不知不觉就又跨入了新的一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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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椒盘古代岁时传统器物,将花椒放置盘中,新年宴饮时取椒入酒,寓意驱邪纳福,是除夕迎新的典型符号。
  • 过隙语出《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鸡鸣古代计时时段名,指天色将明、家鸡啼叫的时分,此处代指新年首日的开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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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传统岁末诗作常见的叹老嗟贫、感时伤乱的沉重基调,以极浅白平实的笔触勾勒出普通南宋文人的守岁日常,开篇两句全是暖色调的生活化细节,椒盘、红炉、灯前笑语,把阖家团圆的松弛喜乐氛围渲染得格外真切。

后两句的情绪转折极为自然,从当下的暖融氛围里生出对时间的微妙感知,没有刻意的悲叹,只把普通人辞旧迎新时那种“忽然惊觉岁华逝,抬眼已是新年到”的怅惘又释然的复杂心绪写得鲜活可感,语淡而情真,极具生活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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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定是南宋理宗赵昀的年号,景定壬戌即公元1262年,此时距离南宋灭亡仅剩十余年,宋廷偏安江南,民间岁时习俗传承完备,乡里生活整体趋于安定。

诗人丁石长期隐居台州乡里,不慕仕进,在这一年的除夕之夜,他与家人共度守岁时光,眼见岁末迎新的温馨场景,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