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粮僧

一斋难过日,况是更休粮。
养力时行道,闻钟不上堂。
惟留温药火,未写化金方。
旧有山厨在,从僧请作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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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持守每日一餐的斋规都难以熬过整日,更何况是连谷物都断绝的休粮修行。
休养气力时常在外经行修道,听到寺院聚集的钟声也不会前往斋堂。
只留下温养丹药的炉火,从来没有撰写过点石成金的丹方。
先前山中旧有的厨屋还留存着,我要跟随这位休粮僧人请求借住一间禅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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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粮又称辟谷,是佛道修行中断绝谷物饮食的苦行修持方式,传说可以清净身心、养气延年。
  • 一斋佛教戒律中规定的每日只进一餐的斋食规矩。
  • 行道即经行,佛教徒为了调养身心、避免久坐昏沉,起身往来游走修行的活动。
  • 化金方传说中能点石成金的道家丹方,这里代指各类求术牟利的旁门方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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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极其平实的白描手法,精准刻画出一位不随流俗的隐修僧人形象,没有对休粮的神异效果做夸张渲染,反而从最日常的生活细节切入,凸显出修行者的清苦与淡泊。

前两联先以“一斋难过日”做铺垫,反衬出休粮的难能可贵,又以“闻钟不上堂”的细节,写出这位僧人不迎合寺院集体规制、独守清修的特质。后两联进一步点明他只以温药养身,不慕点石成金的奇术,完全摒弃世俗的功利欲求,末尾两句直接吐露诗人对这种清简隐修生活的强烈向往,全诗语言冲淡质朴,情味内敛,是中唐咏僧诗作中写实性极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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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贺是中唐时期诗人,早年曾出家为僧,后还俗,长期与山林禅林的修行者往来交游,对僧人的隐修生活十分熟悉。

中唐时期佛道两教都风行苦行修持,休粮也就是辟谷断食,是当时不少追求清修的僧人选择的修行方式,这首诗正是周贺拜访山中修习休粮法门的隐僧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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