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观王道士

四面杉萝合,空堂画老仙。
蠹根停雪水,曲角积茶烟。
道至心机尽,宵晴瑟韵全。
暂来还又去,未得坐经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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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杉树与藤萝密密交织合围,空旷的殿堂里绘着古早的仙人画像。
被虫蛀蚀的老根边积着未化的残雪融水,屋舍的曲角处萦绕着煮茶的轻烟。
对道的体悟达到极致之时,世俗的机巧心思便全然消尽,晴好的夜晚里瑟声的清韵格外完整悠扬。
我此番短暂造访之后便又要离去,没能在此长住满一年体悟道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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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杉萝杉树与女萝,女萝是地衣类攀援植物,此处泛指道观周边山林间的草木藤萝。
  • 蠹根被蛀虫侵蚀过的老树根部。
  • 心机世俗人际交往中的机巧、算计之心。
  • 经年满一年,此处指长时间居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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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方外题材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意境清寂幽冷,全无尘俗烟火气。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道观内外的景致,从外围的杉萝合围,到堂内的老仙画像,再到阶前雪水、檐角茶烟,由远及近层层铺展,将道观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后两联由景入情,转入对道境的体悟,诗人直言一旦与大道相融,所有世俗的机心便会全然消解,晴夜之下瑟声的清韵更能衬出人心的空明澄澈。末尾两句笔锋一转,点出自己短暂造访便要离去的遗憾,将对这种无拘无束的道隐生活的向往之情,藏在未能久留的淡远怅然之中,余味悠长,尽显晚唐五代山林隐逸诗的独特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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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贺是中唐时期的诗人,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清塞,后经时任杭州刺史的姚合劝谕还俗,一生多游历山林寺观,与佛道方外之士交往十分密切。

玉芝观是唐代知名的道教宫观,这首五言律诗便是周贺造访玉芝观中王道士居所时所作,记录了他在道观中的所见所感,寄寓了对清幽道境的由衷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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