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上越国公杨素

陈子良 · 唐代

君侯称上宰,命世挺才英。
本超骐骥足,复蕴风云情。
摅藻掞锦绮,育德润瑶琼。
已踵四知举,非无三杰名。
济世同舟楫,匡政本阿衡。
雍容入青锁,肃穆侍丹楹。
桂宫擅鸣珮,槐路独飞缨。
高门罗虎戟,绮阁丽彫甍。
金罇酌湛湛,歌扇掩盈盈。
匈奴轶燕蓟,烽火照幽并。
天子命薄伐,受脤事专征。
七德播雄略,十万骋行兵。
雁行蔽虏甸,鱼贯出长城。
交河方饮马,瀚海盛扬旌。
拔剑倚天外,蒙犀辉日精。
弯弧穿伏石,挥戈斩大鲸。
鼓鼙朝作气,刁斗夜偏鸣。
六郡多壮士,三边岂足平。
岭云朝合阵,山月夜临营。
胡尘暗马色,芳树动笳声。
关云未尽散,塞雾常自生。
川长蔓草绿,峰迥杂花明。
小人愧王氏,雕文惭马卿。
滥此叨书记,何以谢过荣。
高山徒仰止,终是恨才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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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被尊为朝中的首席宰相,是举世罕有的天纵英才。
天赋远超千里马的脚力,胸怀里藏着经天纬地的风云壮志。
铺展辞藻比锦绣还要华美,修养德行像美玉一般温润。
行事传承了杨震“四知”的清廉风范,完全当得起汉初三杰那样的美名。
匡扶天下如同渡海的船桨,辅佐朝政堪比商代贤相阿衡。
仪态雍容出入宫禁之中,神情肃穆侍奉在天子身旁。
在朝堂上玉佩鸣响独领风仪,行过公卿往来的槐路时帽缨飞扬。
府邸大门排列着虎形仪仗,华美的楼阁雕饰着高耸的屋脊。
金杯斟满清湛的美酒,歌扇后露出佳人娇美的面容。
匈奴进犯燕蓟之地,边境的烽火照亮了幽燕并州。
天子下令出师讨伐,您接受祭肉全权主持征伐军务。
文武七德传扬赫赫雄才,十万大军随您驰骋出征。
军队像雁阵般整齐遮蔽了胡虏郊野,如游鱼连贯有序开出长城。
将士们在交河畔饮马,瀚海之上处处高扬战旗。
拔出长剑仿佛倚靠在天外,身披犀甲闪耀着太阳的光华。
拉弓劲射能穿入深埋的巨石,挥动长戈斩杀作乱的巨鲸。
战鼓声声提振全军朝时的士气,巡夜刁斗在深夜格外清亮。
麾下六郡尽是勇猛壮士,三边的边患何愁不能平定。
岭上晨云翻涌合结成战阵,山间明月深夜照临军营。
胡地沙尘遮暗了战马毛色,风中芳树吹动胡笳的声响。
关塞的云气还未完全散去,塞外的浓雾常常自然生成。
平野绵长野草一片新绿,远峰高耸杂花格外明丽。
我这才疏学浅之人愧对王家先贤,文辞拙劣远逊于司马相如。
如今我侥幸在您幕府中担任书记,不知如何报答这份超常的恩荣。
只能像仰望高山一般对您满心崇敬,终究遗憾自己才学太过浅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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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宰对首席宰相的尊称。
  • 命世闻名于当世,指济世之才。
  • 摅藻铺展辞藻,指写作诗文。
  • 四知举指东汉杨震“天知神知我知子知”的清廉典故,此处用来称颂杨素的德行。
  • 阿衡商代贤相伊尹的尊号,后世代指辅弼帝王的贤相。
  • 彫甍雕饰华美的屋脊。
  • 受脤古代出兵祭祀时接受祭肉,代指奉命出征。
  • 七德指武功的七种德行,此处代指文武全才。
  • 刁斗古代军营中白天烧饭、夜晚巡夜敲击的铜制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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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典型的重臣颂功诗作,结构铺排井然,前十二句先从庙堂功业落笔,层层铺陈杨素的德行、文才与辅政功绩,用典贴合杨素的姓氏与身份,毫无堆砌之感。

中间大段篇幅集中摹写杨素率军出征、平定边患的壮阔场景,从出师、行军到作战、安营,画面连贯雄健,边塞风物的描写刚柔相济,既有大军出征的赫赫声威,也有塞北独有的清旷景致,气势雄浑饱满。

末尾四句收束到诗人自身,以自谦的口吻表达对杨素的崇仰之情,符合幕府僚属的身份分寸。全诗辞藻华美却不浮靡,对仗工整,气韵刚健,是隋末唐初颂美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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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陈子良是隋唐之际的文人,曾任职于越国公杨素的幕府,是杨素的门下僚属。

杨素是隋代开国重臣,文武双全,辅佐隋文帝平定天下、击破突厥,封越国公,位极人臣,这首诗是陈子良献给杨素的颂美之作,既赞颂了杨素的文治武功,也表达了自己作为幕僚的仰慕与自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