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塞北春日思归

陈子良 · 唐代

我家吴会青山远,他乡关塞白云深。
为许羁愁长下泪,那堪春色更伤心。
惊鸟屡飞恒失侣,落花一去不归林。
如何此日嗟迟暮,悲来还作白头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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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乡远在吴会之地,隔着万重青山,如今我漂泊在异乡边塞,抬眼只见白云悠悠深远无边。
长久以来我为这羁旅的愁绪常常落泪,哪里还能承受这春日景致的触发,反倒更添满心的伤感。
受惊的鸟儿屡次振翅飞起,长久都找不到同行的伴侣,凋落的花瓣一旦随风飘走,就再也回不到原先的树林。
为何今日我要对着眼前光景嗟叹年华迟暮,悲从中来,索性写下这一曲抒发愁怀的白头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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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会古地名,在今江浙一带,是诗人的故乡所在地。
  • 羁愁漂泊在外的旅人所怀有的乡愁与漂泊之苦。
  • 恒失侣长久找不到同伴。恒,意为常常、长久。
  • 迟暮原指天色将晚,此处双关,既指春日日暮,也暗指年华老去、功业未就的人生状态。
  • 白头吟古乐府旧题,多用来抒发怀才不遇、人生失意的悲慨,此处代指诗人当下所作的抒怀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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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羁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对仗工整,情景交融,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开篇以故乡的“青山远”和塞北的“白云深”对举,将江南故土的明丽悠远与边塞异乡的苍茫辽阔形成强烈反差,开篇就把两地相隔的空间阻隔感写得淋漓尽致。中间两联以惊鸟失侣、落花离林的意象自比,把自己漂泊无依、归乡不得的孤苦状态完全具象化,春日的景致非但没有消解愁绪,反而加倍触发了诗人的伤感。结尾处将普通的思乡之悲延伸到对年华虚度、人生失意的深层慨叹,把思归的主题拔高到更有厚度的人生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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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良是隋唐交替时期的诗人,曾先后在隋、唐两朝任职,生平有一段远赴塞北公干的旅居经历。

这首诗作于他滞留塞北的春日,彼时远离江南故土的他,见塞外春景与故乡风物反差强烈,积压已久的思乡情绪被彻底触发,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尽数抒发自己的羁旅归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