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神遘上人

草履蒲团山意存,坐看庭木长桐孙。
行斋罢讲仍香气,布褐离床带雨痕。
夏满寻医还出寺,晴来晒疏暂开门。
道情淡薄闲愁尽,霜色何因入鬓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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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穿草鞋坐于蒲团之上,满溢山居悠然意趣,闲坐间望着庭院桐树长出新生的幼枝。
持斋讲法结束后周遭还留着焚香的余韵,粗布僧衣离开坐榻时还沾着昨夜的雨痕。
小满时节为求医事偶尔走出寺门,天晴晾晒经疏的时候便暂且打开禅房的门。
向道的心境冲淡平和,所有俗虑闲愁都已消尽,不知霜色又为何会染上你的鬓边发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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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履草鞋,是云游僧人、山居隐者常穿的轻便鞋履。
  • 蒲团用蒲草编织的圆形坐具,多用于僧人打坐、修行礼佛。
  • 桐孙桐树新生的幼枝,古人认为桐树新生的小枝是桐树的孙辈,因此得名。
  • 行斋佛门中持斋修行、宣讲佛法的相关仪轨活动。
  • 布褐粗麻布缝制的简陋衣物,这里代指僧人所穿的粗朴僧袍。
  • 夏满夏季的小满节气,是二十四节气之一。
  • 道情修行之人向道求真的淡泊心境与超脱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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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使用白描手法铺陈上人的日常行止,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也没有空泛的说教,却处处透出冲淡平和的天然禅意。

开篇从最寻常的坐具与庭院小景落笔,不用刻意渲染就把山居修行的悠然气韵烘托得鲜活自然,后续几句依次铺写罢讲留香、衣沾雨痕、出寺求医、晴日晒疏等细碎日常,完全是生活化的细节,却把修行者不沾尘俗的清简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以反问收束,说上人早已道心澄澈全无俗虑,鬓边的霜色又因何而来,暗赞其修行深厚,年岁虽长却心境不老,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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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周贺是中晚唐时期的诗人,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清塞,后经时任杭州刺史姚合赏识劝谕,方才还俗谋生,一生交游多为山林隐者、佛门僧侣。

这首诗是周贺写给僧友神遘上人的赠诗,全程描摹友人清简超脱的修行日常,没有刻意的溢美之词,却满含对对方淡泊道心的由衷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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