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道人

布褐高眠石窦春,迸泉多溅黑纱巾。
摇头说易当朝客,落手围棋对俗人。
自筭天年穷甲子,谁同雨夜守庚申。
拟归太华何时去,他日相寻乞药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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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粗布道袍在春日的石洞中酣然高卧,飞溅的山泉屡屡打湿他头上的黑纱巾。
对着前来拜访的当朝士人摇头谈论《周易》,随手落子和俗世之人悠闲对坐下围棋。
自己推算自然寿数穷尽了干支甲子的变化,谁能在雨夜之中陪我一同守庚申修道呢。
打算归隐西岳华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动身,日后我专程前来寻访你,要向你求取炼丹的药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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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褐粗麻织成的短衣,这里指道人所穿的质朴粗陋的道服。
  • 石窦石洞,石穴,是古代隐士道人常选择的隐居居所。
  • 说易谈论研习《周易》,道家历来将《周易》义理作为重要的研习内容。
  • 天年自然寿数,即人从生到死的固有寿命。
  • 守庚申道家传统修行习俗,相传庚申日人身上的三尸神会向天帝上报人的过失,因此修道之人会在庚申日彻夜静坐不寐,称为守庚申。
  • 太华即西岳华山,相传是古代仙人得道修行的圣地,历来为修道之人所向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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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随性散逸、不慕世俗的隐者形象,开篇两句先铺陈道人隐居的山野环境,高卧石洞、泉溅纱巾的细节,尽显其不受尘俗礼法拘束的自在状态。

中间两联通过“摇头说易”“落手围棋”“自筭天年”“雨夜守庚申”几个极具代表性的生活场景,将道人的博学疏狂、精于修道的特质刻画得鲜活生动,也暗含了对世俗奔竞之人的淡淡不屑。

尾联由对道人的客观描摹转向诗人自身的情志抒发,直接点出自己对归隐修道、栖居华山的强烈向往,整首诗气韵清疏,意境幽冷,典型体现了周贺诗作清苦幽寂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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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贺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清塞,后经友人劝说还俗,一生交游多为隐士、道流,诗作风格清苦幽寂。

这首诗是他旅居山林期间,为赠送给一位隐居避世的道人所作,既刻画了道人的逍遥形象,也寄托了诗人自身对隐逸修道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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