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茅山高拾遗蔓

人皆贪禄利,白首更营营。
若见无为理,兼忘不朽名。
幽禽窥饭下,好药入篱生。
梦觉幽泉滴,应疑禁漏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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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众人都贪图功名利禄,直到头发花白仍旧奔走钻营不肯停歇。
倘若体悟到道家顺应自然的至理,自然连那流传千古的不朽声名也会一并忘却。
幽静的山鸟悄悄窥伺着落到食案边,名贵的草药自在地生长在茅舍的篱落间。
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幽泉滴答作响,恍惚间还疑心是往日宫禁里的更漏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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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茅山位于今江苏句容境内,是中国道教名山,历代多有隐士在此修道隐居。
  • 拾遗唐代谏官名,职责是对皇帝进行谏劝、举荐人才,官阶不高但属于近侍之臣。
  • 营营往来奔走、钻营谋求的样子。
  • 无为理道家所主张的顺应自然、不刻意作为的处世理念。
  • 禁漏皇宫中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此处代指宫廷中的报时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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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通篇以对比手法凸显友人高蔓归隐后的超然境界,开篇先以世俗众人汲汲于名利的庸常状态作反衬,直接点出友人早已超脱了世俗对功名利禄、不朽声名的执念,立意清拔。

中间两联纯用白描勾勒山居中的日常景致,幽禽窥饭、灵药生篱的细节,将茅山隐居生活的闲适自在、与世无争的氛围渲染得鲜活可感,全无半点尘俗气息。收尾处从梦醒闻泉的微小细节落笔,将山中泉声与友人昔日在朝中任职时熟悉的禁漏声勾连,暗合友人曾为朝官的过往经历,不着痕迹地写出他如今已完全安于隐逸生活的状态,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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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章孝标漫游江南期间,赠送给隐居于茅山的友人高蔓的酬赠作品。高蔓早年曾在朝中担任拾遗官职,后来辞官归隐茅山修道,与当时不少文人有交游往来。

中晚唐时期官场倾轧频繁,不少士人对仕途产生倦怠之心,转而向往道家隐逸出世的生活,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社会思潮背景下创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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