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及第归酬孟元翊见赠

六年衣破帝城尘,一日天池水脱鳞。
未有片言惊后辈,不无惭色见同人。
每登公宴思来日,渐听乡音认本身。
何幸致诗相慰贺,东归花发杏桃春。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在帝都漂泊六年,衣衫磨破沾满尘土,如今一朝登科,如同天池之鱼脱去凡鳞化龙飞升。
我并没有什么惊人的言论足以震动后辈,面对同榜登科的友人,心中难免带着几分惭愧的神色。
往日每次参加官府为举子举办的宴集,我都盼望着及第的那一天,如今渐渐听到熟悉的乡音,才恍然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何等幸运收到你寄来的诗篇对我加以慰问祝贺,东归故里之时正是桃花杏花竞相盛放的明媚春日。

注释

收起展开
  • 初及第指刚刚通过科举考试考中进士,及第是科举考中者的通称。
  • 天池脱鳞化用《庄子》中鲲鱼化鹏的典故,传说天池中的凡鱼脱去鳞片便可化身为龙,这里比喻科举登第,人生境遇实现跃升。
  • 同人同榜登科的友人,也称为同年,是唐代科举考中进士者对同届及第者的常用称呼。
  • 公宴这里指唐代官府为新科进士集体举办的官方宴集,最著名的就是曲江宴,是及第之后的常规庆贺活动。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没有一般登第诗常见的骄矜狂喜,反而带着极为真挚厚重的人生况味,在同类及第诗作中显得格外脱俗。

开篇两句以“衣破帝城尘”写多年落第的漂泊辛酸,和“天池脱鳞”的一朝登第形成强烈的张力对比,沉郁多年之后的轻快喜悦没有直白喊出,却早已跃然纸上。

中间两联尽显诗人谦抑的品格,他不炫耀自己的才学,反而自谦没有足以惊动后辈的建树,甚至面对同年还带着惭愧之色,登第之后最先感知到的是乡音的亲切,把久客他乡、一朝得偿所愿的恍惚感写得极为真切动人。

收尾两句自然收束到酬答友人的主题,以春日花发的明丽景致作结,把所有的喜悦之情都融于烂漫的春景之中,余味悠长,毫无应酬诗作的空洞浮泛之弊。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章孝标此前屡试不第,耗费十余年光阴终于进士及第,在启程东归故乡杭州之前,收到友人孟元翊的赠诗,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章孝标是中晚唐时期著名的诗人,他曾因落第后作《归燕诗》讽喻主司,流传一时,登第之后的这首酬赠诗,也真切展现了他当时复杂的心境。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