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相国赞皇公早葺平泉山居蹔还憩旋起赴诏命作镇浙右輙抒怀赋四言诗十四首奉寄 九

鸟之在巢,风起林摇。
退翔城颠,翠虬扪天。
雨止雪旋,亦息于渊。
人皆知进,我独止焉。
人皆务明,我独晦焉。
邈矣其山,默矣其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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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安栖在巢穴之中,大风吹起林木簌簌摇动。
回身翱翔到城头高处,苍劲的青虬仿佛能触摸天际。
雨停雪落的寒静时节,贤士也能潜身休憩在深渊之畔。
世人都知晓汲汲向前求取功名,唯独你懂得适时停步。
世人都务求显扬张扬声名,唯独你甘愿韬光晦迹。
那山林何等悠远辽旷,那泉水何等沉静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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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泉山居唐代宰相李德裕在洛阳城郊修建的著名私家园林,是中唐文人园林的代表作品。
  • 翠虬青色的无角龙,这里用来比喻盘曲的古松或者高耸的山势。
  • 扪天触摸到天空,形容物体或地势极高。
  • 务明务求显达,竭力张扬自身的声名。
  • 晦焉韬光养晦,不向外显露自己的才华与锋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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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诗以托物言志为核心手法,依次铺陈巢鸟、翔禽、潜渊的意象,没有直白的谀美之辞,却将对李德裕处世品格的赞许完全藏在古朴沉厚的文句之中。

全诗以「知进止、辨明晦」为核心立意,精准契合了中国传统士人「达则兼济天下,退则守道修身」的处世哲学,末句以悠远的山、沉静的泉收束全篇,意境清旷冲淡,余味绵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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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元和年间,是裴潾写给名相李德裕的寄赠作品。

诗题中的「赞皇公」即李德裕,他曾在洛阳营建平泉山居作为私家别业,某次他刚修葺完山居暂归休憩,便接到朝廷诏命要出镇浙右,裴潾于是创作了这组共十四首的四言诗寄赠,本首是其中第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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