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牡丹

琉璃地上开红艳,碧落天头散晓霞。
应是向西无地种,不然争肯重莲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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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琉璃铺地的佛院中牡丹盛放着红艳的花朵,仿佛青蓝天际散落着拂晓的云霞。
想来一定是西方佛国没有合适的地方栽种它,不然怎会让它比莲花更受僧人的看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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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琉璃地佛教典籍中记载佛国以琉璃为地面,这里代指铺砌整洁的佛寺僧院场地。
  • 碧落古代对高空、青天的雅称,最早出自道教典籍,后世常用来指代澄澈的天空。
  • 争肯怎肯、岂肯,“争”是古代汉语中常见的通假用法,通“怎”。
  • 重莲花比莲花更受尊崇。莲花原本是佛教中象征清净无染的代表性意象,在僧院中原先拥有极高的地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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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小诗完全跳脱了中唐以来咏牡丹诗作堆砌华贵辞藻、描摹花姿艳色的俗套,开篇就紧扣“僧院”的特殊场景,用佛典中洁净的琉璃地、天际明丽的晓霞两个空灵意象烘托牡丹的明艳绚烂,毫无尘俗脂粉气。

后两句更是奇想天外,以故作调侃的语气翻出新意:正因为西方佛国没有栽种牡丹的土壤,它才得以流入世俗僧院,地位甚至超过了向来被奉为佛性象征的莲花。全诗构思灵动诙谐,既暗合了当时牡丹风靡天下的社会风尚,也侧面点出世俗审美已经浸润到出世佛寺的有趣现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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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陈标是唐代穆宗长庆年间进士,生平交游多与江南文士往来,诗作多以日常见闻风物为题材。

中晚唐时期全社会兴起牡丹观赏热潮,原本象征清净出世的佛寺也纷纷栽种牡丹,诗人游历僧院见到院中的牡丹景致,便结合佛寺的文化背景创作了这首别具巧思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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