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造微上人归淮南觐兄

到家方坐夏,柳巷对兄禅。
雨断芜城路,虹分建邺天。
赴斋随野鹤,迎水上渔船。
终拟归何处,三湘思渺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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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僧人坐夏安居的时节,在种满柳树的巷子里和兄长一同参禅。
雨水停歇之后芜城的前路渐渐清晰,一道彩虹分开了建邺的整片天空。
你去赴施主的斋饭时身后跟着闲云野鹤,迎着水流乘上归家的渔船。
试问你最终打算归往何处?望向三湘的方向禅思悠远渺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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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微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造微是这位僧人的法号。
  • 觐兄探望、拜见兄长。
  • 坐夏佛教术语,指僧人在夏季三个月安居静修,不外出游方,也叫夏安居。
  • 芜城本指荒芜的古城,此处代指江北沿途的郊邑。
  • 建邺即建业,是今江苏南京的古称,此处指诗人送别的江南地域。
  • 赴斋指僧人前往接受世俗施主提供的斋饭供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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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直抒离愁的固定框架,开篇就预想造微上人归家之后的悠然场景,将兄弟二人同为禅门中人的共修状态描摹得格外清雅,毫无世俗探亲的烟火气。

中间两联专写归途景致,雨歇路明、虹跨长天,随野鹤而行、乘渔舟渡水,完全消解了行旅的奔波劳苦感,把僧人行止出尘、物我相谐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联以设问收束,落点到“思渺然”的禅境,暗合禅家“本来无住处”的内核,余味悠长,将普通的送别诗升华为充满禅意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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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晚唐时期诗人顾非熊创作的禅意送别诗。

顾非熊是唐穆宗长庆年间进士,生性疏狂,长期漫游江南,与各地禅林僧众交游颇深,这首诗是他在金陵一带送别法号为造微的僧人返回淮南探望兄长时所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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