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挽歌词二首 二

苍生期渐泰,皇道欲中兴。
国用销灵像,农功复冗僧。
冕旒辞北阙,歌舞怨西陵。
惟有金茎石,长宵对玉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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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生都期盼着世道渐渐安泰,帝王的治道眼看就要迎来中兴。
为充实国用销毁了泛滥的佛像,为劝勉农功裁汰了冗杂的僧尼。
帝王的车驾辞别了皇宫北阙,如今只有歌舞声在西陵陵前满含悲怨。
只剩下承露盘的金茎石柱,在漫漫长夜里独对着天上的玉绳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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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像指佛教的佛像,这里对应会昌灭佛运动中被收缴销毁的各类寺院造像。
  • 冕旒古代帝王礼冠前后悬挂的垂玉,是帝王身份的象征,这里代指唐武宗。
  • 北阙古代皇宫北面的门楼,是大臣等候朝见、奏事的场所,后世常用来代指皇宫、朝廷。
  • 西陵古代帝王陵墓多以西陵为代称,这里特指唐武宗的陵墓端陵。
  • 金茎原指汉代神明台上支撑承露盘的铜柱,这里代指皇宫中留存的前代旧物。
  • 玉绳古代星官名,属于天市垣,共两颗星,常被文人用来代指夜空的星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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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一般哀挽作品空泛谀颂的俗套,开篇就以“苍生期渐泰,皇道欲中兴”总起,精准点出唐武宗在位时期朝野上下期盼中兴的时代共识,对武宗的历史功绩给出了公允的评价。

中间两联紧扣武宗朝最具标志性的两大政策“销灵像”“复冗僧”,以极简练的笔墨概括出会昌中兴的核心举措,随后笔锋一转落到帝王辞世、陵前怨歌的巨大落差,沉郁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尾联以景结情,选取金茎残石与夜空星斗遥遥相对的意象,将帝王身后的寂寥、功业中断的怅惘全部融入无边长夜的清冷画面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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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顾非熊为悼念唐武宗李炎所作的挽歌,作于唐武宗会昌六年(公元846年)武宗驾崩之后。

唐武宗在位期间任用李德裕推行改革,打击藩镇势力,对外平定边患,同时推行毁佛政策裁汰冗僧、收缴寺院资产充实国库,史称“会昌中兴”,本诗内容正是对这一段历史的精准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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