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厉员外宅残菊

才过重阳后,人心已为残。
近霜须苦惜,带蝶更宜看。
色减频经雨,香销恐渐寒。
今朝陶令宅,不醉却应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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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重阳节之后,人们都以为菊花已经快要凋残了。
临近寒霜更要好好怜惜这残存的菊花,还留着蝴蝶绕飞的景致更值得观赏。
花色减退是因为屡次经历秋雨,香气消散是担忧天气渐渐转寒。
今日身处这如陶渊明居所一般的菊园,不酣饮沉醉怕是很难做到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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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阳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自古民间有登高、宴饮、赏菊的传统习俗。
  • 厉员外诗题中的主人公,时任万年县员外官职,是作者的交游友人。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担任彭泽县令,平生极爱菊花,留下“采菊东篱下”的经典名句,后世常以陶令代指爱菊的隐逸雅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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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残菊的作品跳出了一般咏残花诗作常见的凄苦伤逝基调,立意清新生动,不落俗套。

全诗全程紧扣“残”字谋篇,首联点出重阳过后世人皆以为菊已凋残的普遍认知,颔联转而提出残菊临近寒霜更值得怜惜、伴蝶而舞的景致别有风味的独特审美,颈联细写残菊色减香消的状态,却无半分颓丧之气。尾联巧用陶渊明爱菊的典故,将厉员外的宅邸比作陶渊明的居所,既夸赞了主人的高雅品格,也顺势抒发了面对残菊佳景、必须一醉方休的旷达情怀,物与人、景与情浑然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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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零九,是中晚唐时期的咏物酬和诗作。

顾非熊是唐代会昌年间进士,诗风明畅自然,多为题咏交游类作品,这首诗是他造访任职于万年县的厉姓友人宅邸,观赏重阳过后尚未完全凋零的残菊时所作,契合当时文人阶层重阳赏菊、节后亦重残菊独特意趣的审美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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