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搦歌

张祜 · 唐代

门上关,墙上棘。
窗中女子声唧唧,洛阳大道徒自直。
女子心在婆舍侧,呜呜笼鸟触四隅。
养男男娶妇,养女女嫁夫。
阿婆六十翁七十,不知女子长日泣,从他嫁去无悒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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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紧紧上了门闩,墙头插满了荆棘。
窗内传来女子细碎的抽泣声,洛阳的康庄大道空自笔直却没有她的出路。
女子的心早已飞到婆家那边,像笼中哀鸣的鸟儿四处乱撞磕碰着笼角。
养了儿子儿子自然要娶媳妇,养了女儿女儿终归要嫁丈夫。
婆婆年六十公公年已七十,全然不知女子整日以泪洗面,反倒任由她嫁过去一点也不体恤她的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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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捉搦歌古乐府曲名,属《梁鼓角横吹曲》,本为北朝民间歌谣,内容多涉及男女婚恋相关题材。
  • 荆棘,这里指插在墙头上用来防人翻越的带刺灌木。
  • 婆舍婆家,女子婚后所居住的夫家。
  • 四隅四方的角落,这里指鸟笼的四个边角。
  • 悒悒愁闷不乐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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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脱胎于北朝乐府的白描风格,没有丝毫文人诗的雕琢痕迹,语言浅白如日常口语,读来朗朗上口,极具民歌的鲜活质感。

诗人以笼鸟触隅的精妙比喻,把被深锁闺中、渴望自主婚姻却不得的女子形象刻画得鲜活可感,末句写年迈的长辈全然体察不到少女的悲苦,将封建家长制下两代人的观念隔阂写得入木三分,对底层弱势女子的深切同情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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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搦歌》本是南朝乐府所存的北朝民间曲调,多写男女情爱与婚姻主题,风格质朴俚俗,充满民间生活气息。

中晚唐诗人张祜素擅乐府旧题的拟作,这首诗完全继承了古《捉搦歌》的民歌特质,以直白的笔触记录了封建礼教禁锢下青年女子的婚姻困境,是他乐府诗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