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吟鹦鹉

张祜 · 唐代

万里去心违，奇毛觉自非。
美人怜解语，凡鸟畏多机。
未胜无丹嘴，何劳事绿衣。
雕笼终不恋，会向故山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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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万里的初心已然违背，一身珍奇羽毛反倒让自己处境难堪。
美人喜爱它能通晓人语，普通飞禽却忌惮它暗藏诸多机心。
倒不如生来就没有赤红的嘴喙，又何必费心披着这身翠绿羽毛。
雕花的精美鸟笼我终究不会眷恋，终有一天要向着旧日的山林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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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毛珍奇华美的羽毛，此处代指鹦鹉出众的天赋，也暗喻诗人自身的过人才华。
  • 解语通晓人语，指鹦鹉能模仿人类说话的特性。
  • 凡鸟普通的庸常飞禽，此处暗指世俗中资质平庸的旁人。
  • 丹嘴鹦鹉标志性的红色喙部，代指自身异于常人的出众禀赋。
  • 绿衣鹦鹉翠绿的羽毛，此处双关暗指当时文人奔走仕途谋求的低级官服。
  • 雕笼雕花装饰的精美鸟笼，代指束缚人身的世俗羁绊、官场樊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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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鹦鹉的第一视角展开自述，句句描摹鹦鹉物性，又句句暗合诗人自身的人生境遇，物我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两句点出“奇毛”反而招祸的悖论，精准道出封建社会中才士往往因才华出众反受桎梏的普遍命运，立意十分深刻。中间两联进一步铺陈矛盾：过人的天赋既是旁人青睐的缘由，也是庸众猜忌的根源，反倒不如资质平庸来得自在。末两句振起全篇，断然表明不愿困守樊笼、决意归向故山的选择，将诗人向往自由、不肯屈从世俗羁绊的高洁情志展露无遗，咏物而不滞于物，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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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是中晚唐时期著名诗人，生性狂放不羁，诗名远播却屡遭权贵排挤，一生辗转江湖，始终未能在仕途上得偿所愿。

这首《再吟鹦鹉》是他晚年隐居江南时期的咏物抒怀作品，此前他曾创作同题《鹦鹉》一诗，此篇为后续的情志延伸之作，全程以鹦鹉口吻自喻身世遭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