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道中送王正夫

张祜 · 唐代

朔吹上荒原,霜林赤叶翻。
孤帆天外出,远戍日中昏。
摘橘防深刺,攀萝畏断根。
何堪衰草色,一酌送王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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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席卷过空旷的荒原,霜染的枫林里赤红的叶片纷纷翻飞。
一片孤帆仿佛从天际之外缓缓驶出,远方的戍所即便在正午也显得昏暗迷蒙。
采摘山间橘子时要提防果枝上的尖刺,攀援松萝时总担心它的根部突然断裂。
哪能承受这遍野衰草的凄清景色,我举起一杯薄酒为你送别,愿你前路珍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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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吹指北风,朔为北方,吹在这里代指风。
  • 远戍远方的边防戍守据点,此处泛指郊野深处的戍楼营垒。
  • 即松萝,一种攀附在山石、树木表面生长的蔓生植物。
  •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此处是对友人王正夫的尊称,化用《楚辞》“王孙游兮不归”的送别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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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直抒离情的俗套,全程以富阳道中的深秋行旅景观为线索,层层铺染凄清寥落的氛围,将惜别之意藏在景语之中。

首联从大处落笔,北风卷地、霜叶翻飞,开篇就勾勒出江南山野深秋的萧瑟底色,为后续的送别情绪做好铺垫。颔联将视野推向天际,孤帆远影仿佛从云外驶出,远戍之地日光昏沉,既暗合友人即将乘舟远去的行迹,也暗含了对前路迢迢、旅途未知的隐忧。

颈联转写山行的细碎日常细节,摘橘防刺、攀萝畏根,两个动词藏着对友人旅途艰险的真切牵挂,没有刻意说离别却处处见深情。尾联最终收束到送别主题,以遍野衰草的凄清景致烘托离情,化用楚辞典故自然妥帖,把漂泊客子送别的沉挚愁绪表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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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祜漫游江南时期的创作,富阳即今浙江杭州富阳,是唐代浙东水陆行旅的必经要道。

张祜一生长期辗转江湖、交游广泛,多数送别作品都作于浪迹漂泊的途中,这首诗便是他深秋时节行至富阳道上,偶遇即将远行的友人王正夫,客中送客所作,羁旅之愁与惜别之意相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