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澈上人

张祜 · 唐代 · 绝句

老僧何处寺，秋梦绕江滨。
独树月中鹤，孤舟云外人。
荣华长指幻，衰病久观身。
应笑无成者，沧洲垂一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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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禅师你栖居在哪座寺院，秋夜清梦总萦绕在江畔水滨。
你如月下独树旁栖止的野鹤，似云浪之外乘孤舟远去的闲人。
向来视世间荣华如泡影虚幻，在衰病之中长久观照自身本心。
你想必会笑我这功业无成的人，在沧洲之畔空自悬着一轮月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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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澈上人中唐著名诗僧，上人是对佛教僧人的尊称。
  • 江滨江边，水畔。
  • 云外人指远离尘俗、超脱世事的隐居之人。
  • 指幻佛教概念，指看破世间万物都是虚妄的幻象。
  • 观身佛教修行方法，向内省察自身，参悟清净本心。
  •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代常用来代指隐士的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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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清寂幽冷的意象贯穿始终，将禅意与诗情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理的痕迹，是中唐寄赠诗僧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以设问起笔，遥想友人的行踪，秋梦绕江滨一句把无形的思念写得空灵缥缈，不着痕迹。颔联两句以鹤喻人、以孤舟状隐者风神，对仗工整，意境清绝，是唐诗中刻画禅隐人物的经典名句。颈联自然切入佛理，点出灵澈看破世俗荣华、向内修行的高深境界，尾联以自嘲收束，在仰慕友人的同时，也暗含自身仕途失意、欲归隐逸的人生取向，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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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澈是中唐时期与皎然齐名的著名诗僧，俗姓汤，字源澄，诗名盛于江南，曾与刘长卿、权德舆等诸多文人交游唱和。

这首诗是张祜漫游江南期间寄赠给灵澈的作品，彼时灵澈已远离尘嚣，隐居在浙东江畔禅居清修，张祜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也暗含对其禅隐境界的由衷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