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苏小小墓

张祜 · 唐代 · 绝句

漠漠穷尘地,萧萧古树林。
脸浓花自发,眉恨柳长深。
夜月人何待,春风鸟为吟。
不知谁共穴,徒愿结同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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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漫漫尘土覆盖的荒郊之地,四周环绕着风声萧瑟的古老树林。
墓旁的繁花兀自盛放,恰似她当年浓艳的面庞,绵长的柳丝低垂,仿佛藏着她眉边化不开的幽怨。
清寒的月夜高悬,她究竟还在等待什么人?暖风吹过林间,只有飞鸟为她婉转啼吟。
当年不知她曾与谁许下同穴而葬的盟约,到头来只空留下一份想要永结同心的痴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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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小小南朝齐钱塘著名歌伎,是中国古典文学中经典的红颜才女意象,后世多以其代指风姿出众却命运坎坷的女子。
  • 漠漠尘土密布、弥漫无际的样子,此处形容墓地所在郊野的荒疏状态。
  • 萧萧形容风吹过林木发出的清寒萧瑟的声响。
  • 结同心古代指代男女之间订立坚贞不渝的爱情盟约,常用同心结作为信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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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凭吊诗作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采用融情于景的写法,不直接描摹苏小小的生平事迹,却处处都暗合她的风姿与心绪。

开篇两句先铺陈墓地的整体环境,穷尘漫地、古木萧疏,寥寥十字就奠定了凄清怅惘的凭吊基调。中间两联以花喻人面、以柳比眉愁,将墓边无生命的自然景物完全赋予了苏小小的人格特质,写法灵动含蓄,不落俗套。末尾两句以反问收束,点出红颜早逝、盟约落空的千古遗憾,一个“徒”字将对逝者的叹惋延伸到所有求而不得的真挚情感之上,余味悠长,共情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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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是南朝齐时期钱塘一带家喻户晓的著名歌伎,才貌双绝,性情灵秀,年仅十九岁便因病早逝,传说她的墓就建在西湖之畔,后世无数文人途经此处都会留下凭吊题咏的诗作。

张祜一生长期漫游江南山水,他慕名前往苏小小墓凭吊时,有感于这位传奇红颜的坎坷命运,结合墓边所见的春日风物,写下了这首寄寓遥深的咏怀古迹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