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长公主挽歌

上官仪 · 唐代

湘渚韬灵迹，娥台静瑞音。
凤逐清箫远，鸾随幽镜沈。
霜处华芙落，风前银烛侵。
寂寞平阳宅，月冷洞房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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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之畔隐去了仙灵的踪迹，神女的瑶台再也听不到祥和的妙音。
凤凰伴着清越的箫声渐渐远去，鸾鸟随着幽古的妆镜一同沉埋。
寒霜之中娇艳的荷花纷纷凋落，晚风之前银烛的光焰渐渐昏暗摇曳。
昔日的公主府邸如今一片寂寥，月色凄冷，幽深的内殿更显空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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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渚湘水之滨，传说中湘水女神游憩的地方。
  • 韬灵迹隐去仙灵踪迹，这里暗指公主仙逝。韬，隐藏。
  • 娥台指传说中仙女居住的瑶台，这里代指公主的居所。
  • 瑞音祥和悦耳的声音，代指公主生前的音容笑貌。
  • 幽镜沈古妆镜沉埋，沈是“沉”的异体字，这里用鸾镜的典故代指公主离世。
  • 华芙即荷花，也称芙蕖。
  • 平阳宅原指汉代平阳公主的府邸，这里借指高密长公主的宅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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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典型体现了上官仪“绮错婉媚”的诗风，是初唐宫廷挽歌的典范之作。全诗没有一处直抒悲恸的表述，全部借助典故与清冷意象层层烘托哀思，措辞典雅庄重，完全符合挽歌的文体要求。

诗的前两联连用湘灵隐迹、弄玉吹箫乘凤仙去、鸾镜沉埋等多个和古代女性仙化相关的典故，暗喻公主辞世，用典贴切不露痕迹。后两联转写眼前实景，以霜凋荷花、风侵烛火、冷月照深宅的凄清画面，将人去楼空的孤寂哀婉氛围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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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宫廷诗人上官仪的代表性挽歌作品，创作于高密长公主薨逝之后。

高密长公主是唐高祖李渊的第四女，身份尊贵，一生亲历初唐数朝的权力更迭，去世后时任宫廷文学侍从的上官仪奉命创作此诗，以王室典雅的礼制表达对公主的追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