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樟亭

张祜 · 唐代

晓霁凭虚槛,云山四望通。
地盘江岸绝,天映海门空。
树色连秋霭,潮声入夜风。
年年此光景,催尽白头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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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后天晴,我倚靠在樟亭凌空的栏杆上,四下眺望云雾缭绕的远山全都清晰可见。
大地延展到钱塘江岸便到了尽头,天空倒映在江海交汇处的开阔水面上,空明辽远。
林木的青苍色泽和秋日的迷蒙雾霭连成一片,潮水的声响伴着夜色里的风声阵阵传来。
年复一年都是这样相似的景致,匆匆流逝的岁月催白了世间所有老翁的头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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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霁清晨雨止放晴。霁,指雨雪停止,天气转晴。
  • 凭虚槛倚靠在凌空的高处栏杆上。虚,此处指高处凌空的位置。槛,指栏杆。
  • 海门指钱塘江入海口,因两岸山峰对峙形如门户,因此古时称此处为海门。
  • 秋霭秋日山间江畔浮动的迷蒙雾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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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写景极具章法层次,开篇从登临的动作起笔,由近及远铺展画面,先写四望云山的开阔视野,再收束到江岸、海门的江天盛景,将钱塘江畔苍茫辽远的空间感尽数写出,笔力开阔雄浑。

颈联转而调动视听双重感官,将视觉上交融的树色秋霭和听觉上浮动的潮声夜风巧妙结合,把秋日江畔清寂寥廓的氛围感渲染得十分到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画面感极强。

尾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眼前年年相似的恒常江景,生发出岁华流逝催老世人的人生感慨,将个体的生命怅惘融入永恒不变的自然景致之中,余味悠长,完全继承了盛唐五律的浑厚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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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亭又称樟亭驿,地处唐代杭州城南的钱塘江畔,是当时南北往来的官驿,也是文人墨客登临观览钱塘江潮的著名去处。

张祜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漫游江南吴越一带,留下了大量登临览胜的题咏作品,这首诗便是他秋日雨后登临樟亭,纵目远眺江天景色时写下的经典五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