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浮图年逢东林寺旧

张祜 · 唐代

可惜东林寺，空门失所依。
翻经谢灵运，画壁陆探微。
隙地泉声在，荒途马迹稀。
殷勤话僧辈，未敢保儒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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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香火鼎盛的东林寺如今令人叹惋，佛门弟子彻底失去了栖身的依托。
当年谢灵运曾在此翻诵校勘佛经，寺内的壁画出自名家陆探微之手。
如今荒僻的空地上唯有旧时泉声依旧，荒废的道路上行人车马踪迹稀少。
我恳切地与旧日僧友叙谈，乱世之中连我这身儒者的身份也难保安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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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毁浮图浮图原指佛塔，此处代指佛寺，毁浮图即唐武宗会昌年间全国性拆毁佛寺的事件，史称“会昌灭佛”。
  • 东林寺位于江西庐山，是佛教净土宗的祖庭，东晋以来便是海内知名的佛门名刹。
  • 空门佛教的别称，此处代指佛门、僧人。
  • 谢灵运南朝宋著名山水诗人，笃信佛教，曾亲赴东林寺参与译经弘法事务。
  • 陆探微南朝宋著名画家，擅绘人物佛像，是中国画史上以书法入画的先驱，曾为东林寺绘制宗教壁画。
  • 儒衣儒者所穿的制式服装，此处代指儒生的身份与安身立命的生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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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比的手法串联全篇，开篇直抒胸臆，叹惋名刹被毁、佛门失据的惨状，次联借两位与东林寺渊源极深的前代名家的典故，回溯东林寺昔日的鼎盛荣光，厚重的历史感瞬间拉满。

颈联转而描摹眼前的荒败实景，唯有泉声不改，荒路人迹寥寥，以亘古不变的自然泉声反衬世事的剧烈动荡，苍凉感扑面而来。尾联将自身际遇与佛门变故勾连，既写出对旧僧的关切，也暗寓了乱世之中儒释两界都朝不保夕的身世之叹，全诗无激烈愤懑之语，却沉郁哀婉，将时代浩劫之下普通个体的飘零感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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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武宗会昌灭佛时期，当时朝廷下诏大规模裁汰僧尼、拆毁天下佛寺，庐山东林寺作为净土宗祖庭的千年名刹也未能幸免，遭到严重损毁。

张祜早年曾游历东林寺，与寺中僧人有旧交，此番在佛寺残破之后偶遇昔日相识的僧友，目睹荒败景象，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寄寓时代沧桑之叹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