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病中

张祜 · 唐代

析析檐前竹,秋声拂簟凉。
病加阴已久,愁觉夜初长。
坐拾车前子,行看肘后方。
无端忧食忌,开镜倍萎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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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前的翠竹发出淅淅的声响,秋声掠过竹席带来阵阵凉意。
病情加重,阴寒滞身已经很久,满怀愁绪才察觉秋夜刚刚开始变长。
闲坐时随手拾取院中的车前子,行走时翻看记载药方的医书。
没来由地为饮食禁忌忧心,打开镜子看见自己面色格外枯黄憔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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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析析拟声词,这里指风吹竹子发出的清响。
  • 竹制的凉席。
  • 既指秋日的阴湿寒气,也指久积在体内的阴寒病症。
  • 车前子常见中草药,多野生在庭院、路边空地。
  • 肘后方即《肘后备急方》,东晋葛洪所著的中医方剂著作,这里代指记载治病药方的医书。
  • 食忌生病期间需要遵守的饮食禁忌。
  • 萎黄指人因病导致的面色枯黄憔悴的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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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全程铺写病中的细碎日常,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贫病交加的落寞感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以檐竹秋声、凉簟生寒的秋日景物起笔,将秋的清冷和病体的孱弱自然融合,情景浑然一体,没有多余的修饰就烘托出孤寂的氛围。中间两联选取拾药、翻医书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精准刻画出久病之人百无聊赖的生存状态,化用《肘后方》的典故自然妥帖,毫无生硬掉书袋之感。末联以忧食忌、览镜见憔悴的细节收束,将无形的愁绪落到具体可感的画面上,语言质朴真切,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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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张祜晚年隐居江南时期的作品。

张祜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辗转江湖,最终定居丹阳,生活清贫,体弱多病,这首诗便是他秋日卧病期间,描摹自身病中日常、抒发落寞愁怀的写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