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宋州于使君家乐琵琶

张祜 · 唐代

历历四弦分，重来上界闻。
玉盘飞夜雹，金磬入秋云。
陇雾笳凝水，砂风雁咽群。
不堪天塞恨，青冢是昭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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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弦丝颤动分明，琵琶声声入耳，仿佛我又一次听到了天界的仙乐。
乐声清脆急促如同玉盘中深夜迸溅的冰雹，清越的声响像金磬鸣响直透入秋空云层。
曲调凄切就像陇山雾气里胡笳声凝在寒水上，又像飞沙狂风中群雁哀鸣哽咽。
这满含边塞愁恨的乐声让人不忍卒听，原来曲调里藏着青冢下昭君出塞的幽怨往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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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历分明清晰的样子，这里既指琵琶弦丝根根分明，也形容乐声节奏清亮可辨。
  • 上界道教传说中的天界，这里用来形容琵琶声超凡脱俗，如同天上的仙乐。
  • 金磬古代用金属制成的打击乐器，音色清越悠远，常于雅乐或宗教仪式中使用。
  • 陇指陇山，位于今甘肃、陕西交界地带，是古代公认的边塞要地。
  • 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传统吹奏乐器，音色凄切苍凉，多在边塞场景中出现。
  • 青冢指西汉王昭君的坟墓，传说墓上草色四季常青，故称青冢，遗址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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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通感的艺术手法，从听觉、视觉、触觉多个维度描摹琵琶演奏的丰富音色，没有堆砌任何演奏技巧的专业辞藻，而是用一系列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层层递进，把抽象的音乐声转化为读者可直接感知的具象场景。

全诗前半部分先写乐声的清越出尘，后半部分逐步转向凄楚幽怨，最后落到昭君出塞的历史典故上，直接点明琵琶曲中蕴含的边塞离愁，既侧面赞叹了演奏者技艺的高超，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对历史兴亡、人生漂泊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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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祜漫游宋州（今河南商丘一带）时，做客当地于姓刺史的宴席，观赏刺史家中的私家乐伎演奏琵琶之后所作。

中唐时期地方州府长官多蓄养私家乐班，宴饮时演奏助兴，张祜一生浪迹江湖，精通音律，多有题咏音乐伎艺的诗作，本篇就是他这类题材的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