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叹亦述玄宗追恨太真妃事

北陆冰初结,南宫漏更长。
何劳却睡草,不验返魂香。
月隐仙娥艳,风残梦蝶扬。
徒悲旧行迹,一夜玉堦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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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地刚刚结出薄冰,南宫之中更觉铜壶滴漏的时长格外漫长。
何必烦劳传说中的却睡草来助醒,连能召回亡魂的返魂香也终究失灵无效。
月色隐去如同杨贵妃般的仙娥容色消散,风过处往昔如庄周梦蝶般的旧梦飘摇残碎。
空自对着旧日的行迹悲悼不已,一宵过后宫殿阶前已经落满了凄冷的寒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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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陆本指北方星宿虚宿、危宿的运行方位,代指隆冬时节。
  • 南宫唐代长安城的太极宫,地处大明宫以南,故称南宫,唐玄宗退位后曾长期居于此地。
  • 漏古代计时工具铜壶滴漏,这里代指夜晚的时间。
  • 却睡草传说中的仙草,人触碰之后就会睡意全消,整夜无法入眠。
  • 返魂香传说中西域进贡的珍稀香料,点燃之后可以召回逝去之人的魂魄。
  • 仙娥本指天界仙女,这里以仙女喻指杨贵妃。
  • 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这里代指往昔如同幻梦般消逝的帝王欢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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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没有直白铺陈唐玄宗对杨贵妃的思念,开篇就以冰结漏长的清冷环境,把太上皇独居南宫的孤寂感渲染到极致。

中间两联连用四个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反而层层递进写出玄宗求醒不得、招魂无门的绝望,把天人永隔的遗恨写得入木三分。末句以阶前霜满收束,和开篇的“冰初结”形成首尾呼应,以景结情,余味无穷,把退位帝王晚年的悲剧性写得格外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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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祜的咏史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元和至长庆年间,当时咏叹唐玄宗与杨贵妃马嵬坡之变后悲剧的诗作大量涌现,张祜此篇是同类题材中构思尤为精巧的作品。

安史之乱平定后,太上皇李隆基从蜀地返回长安,退居位于大明宫以南的太极宫(即诗中所称南宫),日夜思念已逝的杨贵妃,过往的帝王欢情与当下的孤寂落寞形成强烈反差,张祜正是抓取这一特定历史情境,以诗代玄宗口吻写尽追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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