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平望驿

张祜 · 唐代

一派吴兴水，西来此驿分。
路遥经几日，身去是孤云。
雨气朝忙蚁，雷声夜聚蚊。
何堪秋草色，到处重离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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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脉从吴兴方向流来的河水，向西奔涌到这座驿站前便被分作两道。
前路遥遥漫漫不知还要跋涉多少时日，我漂泊的身形就像天边无依的孤云。
清晨雨气弥漫，蚂蚁感知潮气正匆忙奔走，深夜雷声阵阵，蚊虫都聚集起来扰人。
哪里能承受这秋日荒草的萧瑟景象，行到每一处都要再次经受远离亲友的孤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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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望驿唐代江南运河沿岸的知名驿站，地处交通要冲，往来行旅繁多，周边水网密布。
  • 吴兴唐代郡名，治所在今浙江湖州，平望驿毗邻吴兴水系，此处指从吴兴境内流来的河流水系。
  • 忙蚁指天将降雨时，蚂蚁感知到空气潮湿，匆忙出洞迁徙奔走的状态。
  • 重离群重读作chóng，意为再次，指诗人辗转各地，不断经历别离、孤身漂泊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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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羁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行旅人的视角铺陈所见所感，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也未使用生僻典故，情感真挚沉郁。

首联从驿站的独特地理特征落笔，以驿前水分两道的景象暗喻行旅之人在此分道扬镳，自然引出漂泊的核心主题。颔联以孤云自比，将前路的渺茫和孤身无依的状态具象化，空灵又饱含怅惘。颈联捕捉荒驿早晚最细碎的日常景物，朝间奔忙的蚂蚁、夜里聚集的蚊虫，以极常见的虫豸动态烘托出驿馆环境的荒寂，也暗合诗人漂泊途中心绪的纷乱烦扰。尾联以萧瑟秋草收束，将眼前的荒寒景象和长期辗转、不断别离的人生体验叠加，把羁旅之苦写得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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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望驿是唐代江南运河沿线的核心水陆驿站，旧址位于今江苏苏州吴江平望镇，是古代往来苏杭的必经交通要道。

张祜一生长期漫游江南，辗转各地谋求生计，长期与亲友离散，这首诗是他行旅途中投宿平望驿时，触景生情写下的羁旅抒怀作品，大约创作于中唐元和至长庆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