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武蕴之乙丑之岁始见华发余自悲遂成继和

贾生年尚少,华发近相侵。
不是流光促,因缘别恨深。
怜君成苦调,感我独长吟。
岂料清秋日,星星共映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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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贾谊那样正值青春年少的年纪,斑白的发丝却已渐渐侵上鬓角。
这并不是流逝的时光刻意催人老去,实在是因为平生的离愁怅恨太过深沉。
怜惜你写出这般凄苦悲切的诗句,我心有戚戚不由得独自放声长吟。
哪里料到在这清冷寥落的秋日里,我们二人稀疏的白发一同映在发簪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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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生指西汉才高命蹇的文学家贾谊,此处借指年少有才的友人武蕴之。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流光如流水般飞速逝去的时光。
  • 别恨离别的愁闷怅恨,此处也泛指人生失意的郁结情绪。
  • 苦调凄苦悲切的诗作。
  • 星星形容头发花白稀疏、点点散布的样子。
  • 簪古代用来绾定发髻的长针,多以金属、玉石、竹木等材质制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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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友人早生华发的情事起笔,借贾谊的典故暗赞友人的才名,也暗点古来才命相妨的宿命感,开篇就把年华损耗与愁绪积累的关系点得十分通透。

全诗没有落入寻常叹老嗟卑的俗套,没有将白发的成因简单归于时光流逝,而是点出“别恨深”才是催老的核心缘由,把个人的衰老和半生漂泊、壮志难酬的人生境遇深度绑定,情感分量瞬间变得厚重沉实。

最后两句收束到二人同病相怜的共情,原本是友人一人的悲叹,最终变成两位失意文人在清秋里白发相映的同慨,余味悠长,把酬和诗特有的共情张力推到了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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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五年,也就是公元845年,干支为乙丑年,是张祜写给友人武蕴之的酬和作品。

当时武蕴之刚在这一年发现自己生出白发,心下自伤,先写下了抒怀的诗作。张祜读到友人的作品后,联想到自己半生落拓、壮志难酬的境遇,同样生出强烈的迟暮之悲,于是创作了这首诗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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