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道光上人山院

张祜 · 唐代

真僧上方界，山路正岩岩。
地僻泉长冷，亭香草不凡。
火田生白菌，烟岫老青杉。
尽日唯山水，当知律行严。

译文

收起

真正的高僧居于清净超凡的佛境，通往禅院的山路高峻又艰险。
地处偏僻的山泉常年清冽寒凉，亭边的香草长势卓异不同凡俗。
经火烧过的荒地里长出白色菌菇，云雾缭绕的山坳里青杉苍劲古旧。
禅院中人终日只与山光水色相伴，由此便能知晓僧人持戒品行何等严明。

注释

收起

道光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道光是这位禅院主人的法号。
上方界原指佛家清净超凡的境界，此处代指高僧所居的山间禅院。
岩岩形容山势高峻、险峻的样子。
火田指焚烧荒草之后开垦的山野荒地，是古代山区常见的耕作方式。
烟岫云雾缭绕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常用来代指山峰。
律行指佛教徒持守清规戒律的行为与品行。

赏析

展开

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全程以境衬人，没有一句直接直白的赞美，所有对高僧的钦敬之意都完全融入景物描摹之中。

首联先以高峻的山路拉开空间距离，直接点明禅院远离尘嚣的超凡属性。中间两联铺陈山院的细节景致：冷泉、异草、白菌、古杉，所有意象都带着幽僻清寒、不染世俗烟火的特质，层层递进烘托出禅院与世隔绝的清净氛围。尾联顺势收束，点明这般终日与山水相伴的清寂状态，恰恰是僧人持戒精严的最好佐证，全诗不着一处赞语，却让高僧高洁自持的形象跃然纸上，尽显唐代僧院题诗淡远空灵的独特神韵。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五言律诗是中晚唐诗人张祜漫游江南期间，造访法号为道光的高僧所居山间禅院时创作的题咏作品。

张祜一生长期辗转江湖漫游，与各地僧人、隐士多有交游，留下了不少题咏僧院禅居的诗作，本诗便是他以环境衬人品行的代表性作品。